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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我没放在心上。
三天后，我从小旅馆的破电视里看到新闻：
许戈因涉嫌伪造病历、诈骗、侵犯商业秘密等多项罪名被逮捕。
报道里提到，举报人提供了完整证据链。
包括许戈在国外赌场的欠条、与医生交易的录音、以及挪用南氏资金的银行流水。
新闻画面里，许戈被押上警车，脸白得像鬼。
我换了家更偏远的旅馆，继续躲着。
倒计时第十天，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时医生吗？我是南总的私人律师。”对方语气急促。
“南总快不行了，她想见您最后一面，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求您了，来一趟吧。”
我沉默。
“她真的不行了医生说就这两天。她在重症监护室，一直念您的名字。”
律师声音带了哽咽。
“就当是可怜可怜她。”
我去了。
不是可怜她。
是想看看，这场闹剧到底要怎么收场。
南栀在icu，身上插满管子。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下，示意护士把氧气面罩拿开。
“时归”她气若游丝，“你来了。”
我没说话。
“许戈的事，你看到了吗？”
“嗯。”
“那就好。”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我帮你报仇了。”
“不用。”
她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我还有件礼物送你。”
她示意律师。
律师递过来一个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间地下室，许戈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里塞着布。
南栀坐在他对面，瘦得脱相，但眼睛亮得吓人。
“许戈，”她说，“你当年扔下我，现在又回来骗我，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吗？”
许戈疯狂摇头。
“我最恨骗子。”
南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把手术刀。
“但你运气好，我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她转头对镜头外说：“系统，你出来。”
画面里没有第三个人，但南栀显然在跟谁说话。
“你当初说，真爱之人的半身血，可以换一条命。”
她盯着虚空。
“时归用半身血救了我。现在，我用许戈半身血救我自己，行不行？”
没有回应。
但南栀点了点头，像在听谁说话。
“行，那就试试。”
她走到许戈面前，举起刀。
许戈眼睛瞪大，疯狂挣扎。
画面到这里断了。
我抬头看南栀。
“然后呢？”
“然后我放了他的血。”
南栀平静地说。
“放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系统告诉我，没用。”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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