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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顾宴,犯故意sharen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顾宴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死死地回头看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林溪林溪”
那声音,像是诅咒,又像是哀求。
王海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判了无期徒刑。
听到判决的时候,他愤怒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甘。
似乎在说:凭什么你可以全身而退?
我回敬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凭我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死刑核准需要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顾宴被关押在看守所的重刑犯监区。
我买通了里面的一个牢头。
不要他的命,只要让他“不好过”。
每天晚上,顾宴都会享受到特殊的“照顾”。
有时候是被塞进装满冷水的桶里泡一整夜,有时候是被逼着吃下馊掉的饭菜,甚至是被同监舍的人当成沙包练拳。
他的那条断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已经开始化脓坏死。
一个月后,我再次去探视他。
这一次,他是被狱警架出来的。
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恶臭。
见到我,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木然地看着我,眼神空洞。
“阿宴,我来看你了。”
我拿起电话,声音温柔。
顾宴的眼珠动了动,迟缓地看向我。
“杀杀了我”
他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求你让我死”
“嘘。”
我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急什么?死很容易,活着才难呢。”
“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这三年,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现在,轮到你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姐姐的照片。
照片里的姐姐笑得灿烂,眼神清澈。
“顾宴,看着她。”
“我要你每一分每一秒都看着她,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顾宴浑身颤抖起来,他拼命想闭上眼睛,却被我冷冷的声音喝住。
“你敢闭眼,今晚的‘加餐’就会翻倍。”
他不得不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照片。
眼泪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混着脸上的污垢,狼狈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
他开始磕头,脑袋撞在桌子上,砰砰作响。
“我错了林悦我错了”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
“迟了。”
我收起照片,站起身。
“下周三,是你行刑的日子。”
“我会去送你的。”
“一定要走好啊,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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