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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背后白骨森森,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师父,身旁站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女人,却依旧挺直脊梁,跪在那里,如同一尊不倒的雕像。
剑无痕握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影无殇的黑雾,缩了缩。
冥渊老祖后退了一步。
他们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英雄末路,却从未见过一个人,伤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海怪看着他们,声音很轻,却很稳:“来啊,继续。”
看到海怪颤抖的身体与顽强的战斗意志,赤玥的眼眶红了,却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盯着海怪背后那片森森白骨,盯着那些还在嗤嗤腐蚀的血色残液,盯着海怪那张明明疼得扭曲却还在对她笑的脸。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像是绷了太久太久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海怪第二眼。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转身,朝血无极冲了过去。
那一瞬间,赤玥的身影快得像是燃烧的流星。
长枪在前,人在后,人枪合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血无极刚被赤玥一枪钉在地上,虽然没死,但胸口那个大洞还在汩汩冒血,他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忽然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到一杆赤红的长枪,枪尖上挑着一团燃烧的火焰,那火焰不是红的,是白的——白炽的,像太阳的核心。
“你——!”
血无极来不及说第二个字,赤玥的枪已经到了。
那枪不是刺向他的心脏,不是刺向他的头颅,而是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肩胛骨,穿透,再次钉入地面,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血无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另一只手疯狂地拍打着枪杆,想要挣脱。
赤玥却不给他任何机会,双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拧,一搅,血无极的肩胛骨被绞得粉碎,碎骨混着血肉飞溅开来,溅了赤玥一脸。
“这一枪,是替我男人还你的。”赤玥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顿。
她猛地拔出长枪,枪尖上还挂着一块碎肉。
她看都没看,转身就要朝海怪那边跑。
然后,她看到了一道白影。
那是天剑宗的太上长老,剑无痕。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赤玥身后,手中那柄雪白的长剑无声无息地刺出,没有剑气,没有杀意,甚至没有风声。
那一剑,快得像是光,静得像是影。
赤玥看到了,但来不及躲。
她刚刚全力刺出那一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雪白的长剑,从她的腹部刺入,从后背穿出。
剑尖上,滴着血。
她的血。
赤玥低头,看着腹部那截雪白的剑尖,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她想伸手去摸那剑尖,手却抬不起来。
她想说话,嘴却张不开。
剑无痕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后退一步,白袍上滴血未沾。
赤玥的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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