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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微身体一颤,她缓缓接过家书,滚烫的泪水掉下来,晕开了字迹。
她以为嫁去草原部落,最多只是当妃子,没想到父亲竟然为她争取到了王后之位。
她深吸一口气:“替我谢谢父亲,再熬三日,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完,云舒微顿时觉得,这西苑的寒风也没那么冷了。
她简单梳洗了一番便上床休息,这里的床远远不及霁云阁的舒服,她翻来覆去,一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然而还没睡多久,就被一桶冷水直面扑来,猝不及防地呛醒了。
云舒微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愤怒地抬头:“放肆,谁准你这样做的?”
站在她面前的嬷嬷一脸凶狠,“云小姐,放肆的是你才对!你无名无分住进景王府,说好听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可实质上却只是卑贱的奴婢!”
“从前王妃未入府,还容得了你放肆,可现在王妃来了,你必须早晚请安,服侍左右!”
说完,嬷嬷便给旁边的两个粗使婆子递眼色:“带去霁月阁!”
“是!”
云舒微被婆子架住,一路推搡、拖拽着往前走。身上的湿衣经冷风一吹,冷得她直打颤。
来到霁月阁,她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仅仅一个晚上,这里的布置格局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从前每日都要玩的秋千被拆了,赏荷花的池塘也被填了,完全看不出她曾经住过的痕迹。
“看傻眼了?”
柳绾瑶见云舒微被押进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是王爷特意吩咐人,专门为我换的装潢。”
她刻意加重了‘专门’二字,炫耀之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云舒微冷冷地看她,不发一言。
柳绾瑶见无法激怒云舒微,也不气馁,她微微一笑,抬手指着面前的鎏金火盆,“你今日请安来迟,理应当罚。”
火盆里炭火正旺,柳绾瑶高声吩咐:“王爷赠我的珍珠不慎落了火盆,你帮我捡起来,就算抵罪了。”
云舒微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捡珠子,分明是要废了她的手!
“柳绾瑶,你没资格命令我!”她声音微颤,恐慌地退后了两步。
“没资格?”柳绾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冷冷盯着云舒微,眼神愈发阴狠,“给我按住她!我倒要看看,我这个景王妃有没有资格处置她!”
两个婆子得令,当即便死死按住云舒微的肩膀,狠狠逼着她往下跪,拽着她的手往火盆伸去。
云舒微拼命挣扎,可她本就体弱,又刚被冷水泼过,哪里是两个粗使婆子的对手。
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手触碰到滚烫的炭火,剧痛传来,她疼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在晕过去的前一瞬,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抓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火炭,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柳绾瑶那张得意扬扬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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