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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四下死寂。
宫人们煞白了脸。
当朝皇后,当众扒了外袍鞭刑,还要吊在城墙上示众,这比杀了她还折辱。
所有人都在等她求饶,包括裴渊。
可她没有。
云以雪像一具抽了魂的躯壳,任由宫人将她拖上城墙,麻绳死死勒进腕子,吊上旗杆。
身体悬空,手腕在拉扯之下痛不欲生。
她垂下眼。
城墙下,裴渊正低头给云凌霜上药,动作轻柔。
她看着,心口冷得发木,忽然扯了扯嘴角。
眼前这个随意诬陷她的男人。
怎么会是记忆里,那个在产房外跪求漫天神佛、恨不得以命换命护她周全的裴渊呢?
他们
怎么能是同一个人。
“啪——”
沾了盐水的鞭子撕裂空气,狠狠抽在她背上。
皮开肉绽之下,火辣辣的刺痛弥漫全身,头皮都好似炸开。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中满是血腥气。
一鞭又一鞭。
意识在剧痛中恍惚。
想起当年那个山匪来临时,拼死护在她身前,中了数箭也一声不吭的少年郎。
想起那个为她炸厨房满脸黑烟,捧出一碗阳春面,眼神亮晶晶的傻相公。
想起他出征前的晚上,他抱她抱得那么紧,声音哽咽:
“要是我回不来你就忘了我,好好活。”
明明她的阿渊,对她那样好。
怎么一觉醒来,十年就过了。
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只有她尽失一切。
是替身,是不配为妻,是不配为母,活该万人嫌恶。
“三十。”
最后一鞭落下,力道狠得几乎要将她拦腰这断。
云以雪吐出一大口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染透了本就狼狈的白衣。
昏迷前,瞥见城墙下有道目光,带着来不及藏住的心疼。
看错了吧。
她心里嗤笑一声。
他怎么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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