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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语嫣的笑容僵在脸上:“程大哥,你说什么?”
程秉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收拾东西,离开程府。”
“云舒把什么都说了。你教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霍语嫣脸色煞白:“不是的,程大哥你听我解释!”
程秉川看着她,眼神冰冷:
“不必解释,我收留你,是念在你哥哥的恩情。”
“可你做了什么?挑拨离间,教唆孩子,诋毁予棠。”
“霍语嫣,你太让我失望了。”
霍语嫣眼泪涌出来:
“我只是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有什么错?苏予棠哪里比我好?”
“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妇人,她配不上你!”
程秉川转身:“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说。”
“给你一炷香时间。时间到了,我让管家送你出去。”
他说完,牵着程云舒离开。
霍语嫣瘫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哭都哭不出来。
一炷香后,管家来敲门:“霍姑娘,车备好了。”
霍语嫣拎着包袱走出程府时,天已经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宅子。
她知道,她这辈子,再也进不来了。
书房里,程秉川坐在黑暗中,没点灯。
桌上摊着那张和离书,已经被他看了无数遍。
“一别两宽。”
苏予棠写得真干脆。
他想起成婚那日,她穿着大红嫁衣,盖头掀开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欢喜。
他说“我会敬你”,她笑着说“好”。
五年,她一直守着那个“好”,守着这个家,守着他。
程秉川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不知道该怎么还。
程秉川开始频频做梦。
有时梦见苏予棠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炖着汤,热气氤氲了她的脸。
她转过身,对他笑:“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他伸手去拉她,却扑了个空。
灶台空了,厨房空了,只剩他一个人。
有时梦见下雨天,她撑着伞站在他书房门外,裙摆湿透,鞋子沾满泥泞。
他说:“雨大,回去吧。”
她点头,转身走进雨里,背影越来越模糊。
最让他惊醒的,是那个梦。
梦里苏予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
她抓着他的手,声音微弱:“秉川,我疼……”
他急着出门上朝,挣开她的手:“忍一忍,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时,床空了。
下人跪在地上哭:“夫人没了。”
他冲进灵堂,看见一口薄棺。
他想看她最后一眼,棺盖却怎么也打不开。
他在梦里拼命地撞,拼命地喊,直到把自己喊醒。
醒来时,冷汗浸透中衣。
程秉川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床榻。
枕边还放着那张和离书,纸张已经有些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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