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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来的时候,林野把我送上去,扒着车窗喊。
“明天早上我喊你去赶海!”
我趴在车窗边点头,他站在路灯下挥着手,直到车拐过弯,他的身影才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他敲了敲我的门,手里拎着个塑料桶,穿着个大花裤衩。
“赶海要趁退潮,晚了小螃蟹都躲起来了。”
海边的风裹着湿凉的水汽,是我所在城市感受不到的舒适,我们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
让我有些战栗,莫名想到上一世苏暖暖把我扔到海里的感觉。
可林野出现的是那样及时,他突然蹲下,指着我脚边的水洼。
“诶!这里有只寄居蟹!”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果然看见一只裹着螺壳的小蟹正慢慢的往沙里钻。
刚伸手要碰,指尖却触到海水的凉。
不知怎么的,窒息感又猛地涌上来,我有些喘不过气,僵在原地,指尖有些抖。
林野像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伸手挡在我和水洼之间,声音放的很轻。
“是不是冷了?”
他把手里的塑料桶往旁边一放,拍了拍大花裤衩上的沙。
“你站到干沙上,我给你抓。”
他蹲在水洼边上,指尖贴着沙面慢慢靠近,那只寄居蟹就被他用掌心轻轻拢住。
“你看,它胆子好小,一吓就躲壳里。”
他把手举到我面前,寄居蟹在他掌心露了个小脑袋,细腿扒拉着他的指节。
海风裹着他身上的皂角清香吹过来,盖过海水的咸冷,有点暖。
林野把寄居蟹放回沙窝,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半透明的玻璃弹珠,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个给你,小时候我怕黑,我妈就说这个在夜里能当星星。”
我接过,看着弹珠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像是揉碎的海浪。
“你是哆啦a梦吗?”
“只是觉得你恰好需要。”
他的声音顺着海风吹到我耳边,像是天边一抿就化的棉花糖。
临走前,我把弹珠挂在包链上,车开的时候林野站在路边挥着手。
“我们还会再见的。”
大花裤衩被风吹的晃荡,像朵开在海边的太阳花。
回到家的那天,妈妈来接我,看见包上的弹珠。
“海边捡的宝贝?”
我碰了碰它,好像阳光的味道还裹在上面。
“是朋友送的星星。”
现在回忆起上一世,觉得好像隔着层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被一路的阳光晒成了轻的像云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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