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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起,顾宴就病倒了。
全身骨头剧痛,皮肤灼痛。
医生说是神经性疼痛,无法根治。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顾宴瘦得脱了相。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每次护士想给他注射吗啡,都被他打翻。
“滚!都给我滚!”
“谁也不许给我止痛!”
针管摔在地上,药水溅了一地。
赵成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眼圈红了。
“顾总,您这又是何必呢?”
“太太要是看到您这样,也不会安心的。”
“闭嘴!”
顾宴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成。
“你懂什么?这是笙笙留给我的东西。”
“这是她受过的痛!我要受着!我必须受着!”
“只有疼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她还活着……活在我身体里……”
他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掉,打湿了枕头。
恍惚间,他看到了云笙。
她站在病床前。
穿着那件被他扔掉的旧衬衫,手里拿着那个百亿合同。
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是温和的。
“笙笙……”
顾宴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的衣角。
眼里迸发出亮光。
“你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我不疼了……真的……我一点都不疼……”
“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扑向那个虚幻的影子。
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那个影子散了。
“不!别走!”
顾宴趴在地上,双手拼命抓着空气里的尘埃。
一边抓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求求你……带我走吧……”
“这里太冷了……没有你的地方太冷了……”
赵成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想扶他。
“顾总!那不是太太!那是幻觉!”
顾宴一把推开他。
“滚开!别碰我!”
“我要去找她……她就在火里等着我……”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顾宴缩在墙角,抱着头,一下一下撞着墙壁。
咚、咚、咚。
额头很快一片血肉模糊。
“我有罪……我该死……”
“笙笙……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就一眼……”
鲜血流进眼睛里,他终于昏死过去。
梦里,依旧是那片大火。
他站在火海这头,看着云笙站在那头。
不管他怎么跑,怎么喊。
中间永远隔着一道深渊。
他失去了云笙,也失去了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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