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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深秋的风卷着百合香。
我正弯腰给一盆雏菊剪去枯叶,身后传来软糯的童声,“妈妈,念安把向日葵修好啦。”
回头看见三岁的念安踮着脚,把金黄的花束摆得整整齐齐。
他头顶的碎发蹭着阳光,像撒了一把碎金。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念安很棒!”
念安总是喜欢守着这一株向日葵。
那是顾淮最喜欢的花。
也是我最爱的花,我们把它照顾的很好,外面有个老人在拾掇花架。
念安勤快的递过去浇水壶,“爷爷,我帮你!”
老人笑得慈祥,抚摸着念安的小脸。
那是顾淮的父亲,他隔几日就会来看念安。
只不过那背已经佝偻的不像样,刚过六十已是满头的白发。
顾氏所有的资产都已经转移给了念安。
他说过,要熬到念安长大,他就可以下去见顾淮了。
春天深了,满城花开。
我曾经问过自己,后不后悔,可始终没有答案。
眼下站在花店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那些爱过痛过的过往,都成了生命里的风景。
我不再是那个等待顾淮救赎的沈念。
我是自己的光,是念安的光,是顾淮父亲的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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