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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辍学了。”
姜幼薇的审问还在继续,问题琐碎又尖锐,从他打什么工,到每天吃几顿饭,仿佛要将他的人生整个剖开来看。
许浩从最初的戒备,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几乎是崩溃地全盘托出。
能看得出来他本性并不坏,只是被生活压弯了腰。
“从今天起,你妹妹的医药费,你们兄妹的生活费,我全包了。”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警惕和屈辱。许浩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吼道,“我害了你妈,你还帮我,你是有别的打算吧?”
姜幼薇看穿了他的自尊心,留着他还有用处。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半小时后,姜幼薇提着一个网兜回来了,里面装着几本崭新的《儿童画报》,一罐麦乳精,还有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在医生的提醒下,很快就进入病房。
病床上的小女孩许琳面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到陌生人,她怯生生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姜幼薇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她把洋娃娃放到小姑娘枕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琳琳,你好。”
“”
另一边,傅家。
傅天萧听着保镖的电话汇报,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她没报警,反而说要资助那小子和他妹妹。”
傅天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个女人,总是出人意料。
他拨通了姜幼薇手里的大哥大。
“姜幼薇。”
“我在。”
“我为你调查的这么辛苦,你就轻而易举的原谅了那几个仇人?”
“他还有用。”姜幼薇的回答言简意赅。
许浩是揪出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她自然要牢牢抓在手里。
资助,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控制。
傅天萧轻笑一声,“最好如此。”
挂了电话,他脸上的嘲弄却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她明明可以把那小子送进少管所,一了百了,却选择了最麻烦、也最仁慈的一条路。
这女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声音沉稳有力,“是我。帮我查个人,叫许浩对,给他找个好点的技校夜校,别耽误前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他妹妹许琳,在市医院儿科,联系首都的肾病专家,把病历传过去,安排一次远程会诊。”
几天后,姜幼薇再次来到医院。
母亲赵慧茹的情况稳定,各项指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让她紧绷的心弦松快不少。
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她迎面遇上了许琳的主治医生。
“我这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医生一脸惊喜。
姜幼薇有些疑惑,“怎么了?”
“首都的专家!肾病方面的权威!昨天院里接到电话,说要亲自为许琳的病情进行会诊!还说已经初步看了病历,觉得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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