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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紧接着,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若尔等行止有异,或此树再有诡变,危及于吾……”
他没有说完,但手边的刀,微微嗡鸣了一声,寒意凛然。
树心之内,紧张的气氛并未完全消散,但已经从生死相搏,转为一种更加复杂、充满猜疑与试探的僵持。
青铜树沉默地矗立着,树壁上神秘的影像昙花一现。
却将吴协的踪迹和这棵巨树更深层的秘密,如同引线般点燃,埋在了苏醒的古代军师与现代闯入者之间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之下。
听完军师那段透着冰冷警告的话语,王胖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只要暂时不打起来,那就能聊!能聊就有机会!
他那自来熟和旺盛的好奇心立刻就压过了恐惧,瞅着对面那气势迫人的主儿,竟大着胆子,操着一口京片子开了腔:
“哎哟喂,这位……军爷?老爷子?您看这误会不就说开了嘛!”王胖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图缓和气氛。
“那什么,咱都唠了这么半天了,我们还不知道您老怎么称呼呢?您这……仙躯贵体,怎么跑这大树里头‘睡着’来了?这地方,可真不是个适合安寝的好地界儿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幅度地比划着周围阴森的青铜环境,眼神里是真切的不解和好奇。
棺中人——那位军师,听到王胖子带着明显地域口音、用词也颇为“通俗”的询问,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审视王胖子这个人,又似乎在整理跨越千年的记忆。
墓室中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和青铜树深处仿佛永不止息的低沉嗡鸣。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平稳,但带着一种陈述往事的沉凝:
“吾名……司羿。”他报出一个简短的名字,没有更多头衔,却自有一股分量。“乃厍国,武王帐下军师。”
“厍国?”王胖子小声重复,看向温屿诺和张麒灵。温屿诺轻轻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张麒灵则眼神微动,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触动,但并未言语。
司羿并未在意他们的反应,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继续用他那古韵十足的腔调说道:“武王天纵雄才,欲求长生,以永镇山河。吾等奉王命,寻访仙踪秘法,至此秦岭深处,得遇……此树。”
他抬头,目光扫过头顶垂落的巨大锁链和幽深的树心,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东西,似敬畏,又似忌惮。
“此树,非凡木,乃通灵神异之器。王命在此,行续命延寿之秘仪。”他的语气加重了些。
“王麾下有一支亲军,名‘玄影’,因其行事隐秘,缄默如喑,亦称‘哑巴军’。
此军将士,皆经秘法锤炼,体能、技艺超凡,忠心不二,乃王最利之刃,亦为此行护法之倚仗。”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支沉默而强大的军队,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统帅的傲然,但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凝重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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