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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股冷冽的气味似乎就是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并非香料,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金属与某种极淡的、类似地下深层岩石的气息。
空气凝固了。
只有长明灯的火苗,不知何时起,又开始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着,将那棺中人投射在后方树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
坐起的“人”依旧闭着眼,静静地“面朝”着他们,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突然被赋予坐姿的精致雕像。
时间在死寂中流过几秒,却又漫长得令人窒息。
王胖子憋不住了,压低嗓子,用气声从牙缝里挤出话:“小哥,天真……这、这主儿是几个意思?躺着装蒜,坐着念经?咱们是……给他请个安,还是直接给他撂躺下?”
张麒灵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人”交叠的双手上。
那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被袖口半遮半掩。
温屿诺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
突然,那一直紧闭的眼睑,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三人高度紧绷的注视下,那双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棺中人双目初睁时,眸色是空茫的,仿佛沉睡了千年的意识被强行拽回,尚未找到焦点。
那目光扫过周围巨大、陌生、遍布青铜纹路的幽暗空间,掠过三张同样陌生、衣着怪异、满是戒备的脸,显露出一丝极快掠过的、近乎脆弱的迷惘。
但仅仅一瞬,那迷惘便被更为强烈的锐利与警惕取代,苍白的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他目光如电,牢牢锁定距离最近、气息也最危险的张麒灵,嘴唇微动,吐出的话语带着一种古老而滞涩的音韵,在空旷的树心内回荡:“汝等……何人?此乃何地?”
声音干涩低哑,却字字清晰,裹挟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与不容置喙的质询。
温屿诺心中剧震,那句“哑巴军团的军师”几乎要脱口而出,影视剧里那张惊才绝艳又沉默隐忍的脸,与眼前这张苍白却凌厉的面孔诡异地重叠。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知道此刻任何轻举妄动或言语失误都可能引爆局势。
王胖子被那目光一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回嘴“你又是哪路神仙”,却见张麒灵几不可查地微微摇头,示意噤声。
胖子只得把话咽回去,紧了紧手里的工兵铲,眼睛瞪得溜圆。
温屿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斟酌着用词,试图用尽量平缓、不带威胁的语气回应:“我等无意冒犯,乃是探寻此地之谜的后来者。阁下…………”
他的话未能说完………
棺中人似乎对他们现代的口音和措辞反应极大,眉峰骤然蹙紧,眼中疑虑与敌意暴涨。
就在温屿诺开口的刹那,他交叠于腹前的双手猛地一动——袖中寒光乍现!
那果然是一把刀………
刀身狭窄修长,造型古朴,非金非铁,在幽光下泛着青凛凛的光泽,竟与青铜树的材质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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