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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双在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如同两盏幽绿灯笼的竖瞳,充满了怨毒和嗜血,死死锁定着三人。
黑金古刀还插在它身上,像一根耻辱的刺。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吴协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只有青铜树低沉的嗡鸣、无处不在的“沙沙”声,以及黑暗中越来越多的、冰冷凝视的目光。
他们被困在了这青铜巨树的枝干之间,前有(可能藏着吴协的)未知险地,后有(可能更多)的恐怖虺蛇。
而找到同伴的唯一希望,似乎正随着那消失的声音,一起沉入这片青铜与黑暗构筑的深渊。
张麒灵缓缓调整着呼吸,目光再次落向那条险峻的栈道深处——吴协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
刀要取,路要继续走,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将踏在真正的刀锋之上。
时间悄然流逝,王胖子他们的伤又增添了几分……
刀,终究是取回来了。
过程比预想的更艰难。
栈道断裂处本就险峻,加上虺蛇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逡巡和不时发起的、试探性的扑击,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张麒灵以自身为饵,几次险之又险地引开那庞然大物的注意力,温屿诺和王胖子才在湿滑的石梁与铜钉间,勉强配合着,一点点将深嵌虺蛇躯体的黑金古刀撬拔出来。
刀身脱离时带出一股浓稠腥臭的黑血,虺蛇发出一声痛极的嘶嚎,粗壮的身躯疯狂拍打,整片青铜枝桠都随之震颤,簌簌落下无数铜锈与不明碎屑。
三人趁机退回稍稳固些的栈道残段,张麒灵接过刀,指尖拂过冰冷刀锋,抹去污血,眼神里没有丝毫放松。
“快走,动静太大,别的玩意儿要来了。”温屿诺压低声音催促,手电光扫过周围,那些幽绿的竖瞳似乎又多了几对。
“走!”张麒灵言简意赅,率先向栈道更下方,吴协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探去。
王胖子骂骂咧咧地跟上,受伤的手火辣辣地疼,脚下也格外小心。
然而,古栈道损毁的程度远超预估,许多看似完好的石梁内部早已被湿气和铜锈侵蚀得酥脆。
就在一处需要横向跨越的断裂带,王胖子前脚刚踩上一截凸出的石梁,后脚正准备发力跟上,那截石梁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部断裂开来!
“我——!”王胖子只觉脚下一空,沉重的身体瞬间失重,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嘴里那句带着浓郁京腔的惊叹词脱口而出:“卧槽!!”
一切发生得太快。
温屿诺就在他侧前方不到半米,听见惊呼和断裂声,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猛地回身,右手疾伸,一把攥住了王胖子胡乱挥舞的左手手腕!
抓住了!
但王胖子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势头实在惊人。
温屿诺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拽向他,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抓旁边的铜钉,却只擦过湿滑冰冷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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