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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也怪我，爱心泛滥，做了骨髓捐赠登记。

“江澈，你……”苏晚晴声音发颤，“你怎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替她说完，轻笑一声，“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她吓得后退两步。

我上前，贴近她耳边：

“这三年每晚陪你入睡的，是一个死了八十年的鬼。惊不惊喜？”

说完，我向后一退，身影融进墙壁。

只留她瘫坐在地，发出不成调的嘶喊。

3

回到公寓，屋里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

沙发上扔着苏晚晴给我买的限量球鞋，餐桌上摆着没吃完的半块蛋糕。

昨天是我的生日，她特意买了蛋糕，

却在我许愿时接到医院电话，说沈慕白的病情恶化了。

然后她看向我，眼里带着哀求：

“江澈，你的骨髓和慕白匹配，你能不能……”

能不能救他？

我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哦，我说：“好。”

我真傻。

傻到以为三年时间，多少有些情谊。

原来即便心甘情愿，也换不来她半点心疼。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苏晚晴送的那些奢侈品，我一件没拿，只装了几件自己买的廉价t恤。

还有床头柜上的铁皮盒子。

里面是我三十年攒下的家当。

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一块民国时期的怀表，还有我和未婚妻唯一的合照。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的少女眉眼温柔，和苏晚晴有五分相似。

这也是我当初答应和她在一起的原因。

多可悲啊，她利用我，我也只是拿她当替身。

这三年，不过是一场互相扮演深情的荒唐戏。

收拾到一半，门锁响了。

苏晚晴跌跌撞撞冲进来，看见我时明显松了口气，

“江澈，对不起……我刚才真的吓坏了……”

她扑过来想抱我，却被我侧身避开。

“医院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说出你身份的。”

她语速很快，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只要你愿意救慕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若是以前，见她这样哭，我早就心软了。

可此刻，心里只剩一片麻木的倦意。

“苏晚晴，”我打断她，“沈慕白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对吗？”

她愣住了。

“直接抽取骨髓的风险，你问过医生吗？”

“那可能会要了我的命，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自问自答，

“但你不在乎。因为在你眼里，我只是沈慕白的骨髓供体，死了残了都无所谓。”

“只要他能活着就行。”

苏晚晴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拉上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走到门口时，我顿了顿，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不用骨髓，我也可以救沈慕白。”

她眼睛猛地亮起。

“但我不会救。”我回头对她笑了笑，“因为我是个小心眼的鬼，睚眦必报。”

“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4

离开公寓后，我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