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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脸色发黑,却也没继续打我:「还不赶快拉下去?!」
我被两个侍卫架着往外拖,经过芙蓉身边时,她朝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柴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我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大概有个三四天了。
每天除了一个冷硬的馒头,还有一碗水,确保我死不了。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我蜷缩在角落里,努力不让自己发抖。
我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晚上。
我躲在假山后面哭,宋居寒不知从哪冒出来,把自己的披风披到我身上。
「怎么了,哭这么难看,谁欺负你了?」他那时候表情不耐烦,声音却是藏不住的关切。
我扑到他怀里,他身子一僵,还是回抱着我。
「行了,别哭了。」他笨拙的安慰我:「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我信了,我也愿意嫁给他了。
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我想不明白。
更让我觉得可悲的是,我心里竟还藏了一丝对宋居寒的期待。
我期待他能想起来以前的美好。
夜里,我开始发烧,意识模糊间,我听见外面锣鼓喧天。
是芙蓉的花轿进门了。
宋居寒为了给芙蓉尊荣,请了皇后娘娘坐了上席。
喉咙干得发痛,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我想,就这么睡过去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响动,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翠翠。
「小姐,小姐你醒醒!」翠翠带着哭腔,从怀里掏出两个糕点。
「快吃点东西,今天府里忙,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我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我问她:「为什么哭?」
翠翠欲言又止:「小姐,老爷…他出事了!」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我爹怎么了?!」
「昨天夜里,刑部突然来人,说老爷涉嫌贪污河道赃款,已经下狱了。」翠翠哭出声。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我要见殿下。」我忍着痛,身子却还是软了下去。
翠翠按住我,她像是不忍告诉我真相:「小姐,刑部归太子管,所以…」
所以,是宋居寒下的令。
我遍体生寒,柴房却在此时被人踹开。
宋居寒站在门口,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淡淡道:「出来吧。」
我扶着墙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脏污,头发杂乱,像一个乞丐。
宋居寒皱了皱眉:「收拾一下,晚上赴宴。」
「殿下,我爹…」
他打断我,语气平淡:「你爹的事我已经确定了,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你最好安分守己,别想着到处去求人,丢太子府的脸。」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爹他这人最为正直,1怎么会贪污?!
宋居寒转身要走,却还是警告了我一声:「若你再不知好歹,休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我笑了一声:「殿下以为,还有旧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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