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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头遍叫的时侯,小三黑便一骨碌爬起来,只见爷爷蹲在磨刀石旁打磨桃木剑,剑刃上的朱砂顺着水渍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道红印,像血一样。“别愣着,揣上罗盘,今儿去老王头家。”爷爷头也不抬,把磨得发亮的桃木剑插进布套,“他那背伤,怕是要提前犯了。”小三黑刚把罗盘塞进怀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开门一瞅,是老王头家的大孙子王小栓,脸色煞白,手攥着衣角直哆嗦:“云叔,我爷他、他后背流血了,这次比以往都严重,麻烦您去看看啊!”爷孙俩跟着王小栓往他家赶,越靠近老王头家,空气里的越有一股腥气——不是血那种浓腥,是带着点土腥味的淡腥,像暴雨前的泥塘散发出来的味道。刚进院,就看见老王头趴在藤椅上,后背那三道伤疤肿得老高,紫黑色的皮肉外翻着,渗出来的血珠滴在地上,居然在泥里留下了细小的水痕,像有活气似的,大小伙子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这么流下去这老头不死也得脱层皮。“别碰他!”云叔一把拽住要上前帮忙查看的小三黑,他从布包里掏出符纸符,“这不是普通的流血,是龙煞之气翻涌,碰着要沾晦气的。”老王头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过头,嘴角强挤一丝微笑:“来了老陈,昨儿个后半夜,我听见后窗有‘呼哧’声,跟拉风箱似的。身l就开始难受,一摸后背,这疤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烫,今早起就开始流血,止都止不住。”他指了指窗台上的破碗,碗里盛着他用草药洗伤口的汁水,此刻正冒着细小的气泡,颜色发黑。小三黑凑过去看那碗药汁,突然发现水面上漂着几根细毛,黑中带青,比头发粗,“王爷爷,这是啥?”老王头长叹一声:“是龙毛。三十多年前,我偷了龙王庙的镇雨绳,那龙抓我的时侯,尾巴扫过我的后背,就留下这东西了,一犯病就能在伤口里清洗出这玩意儿。”“镇雨绳?”小三黑的罗盘突然“嗡”地颤了一下,指针转着圈指向西南,那是龙王庙的方向,“您说的是龙王爷手上盘着的那根金绳子?”“对就是龙王庙龙王爷手上盘着的那根绳子,老辈传说那是龙王爷治水的法器,能聚云气凝水引雨。”老王头撑起身子,后背的伤疤扯得他倒抽冷气,“那绳子邪性的很,夜里能发青光,摸上去不是棉不是麻,凉丝丝的像条活蛇。”紧急着云叔轻叹一声“三十多年前,咱们这儿遭了大旱,从春到夏没下过一滴雨,地裂得能塞进手指头,庄稼全枯了,连井水都快干了。”小三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听得连罗盘都忘了扶。眼看小三黑来了兴趣,老王头喝了口水润润喉咙,继续回忆起那段往事“三十多年前的大旱,你是没见过,地里的玉米秆干得一折就断,井里的水舀上来都带着泥,村西头的李奶奶,为了省口水给孙子,自已渴死在灶台前。”老王头的声音发颤,“全村人跪在龙王庙前磕了三天头,有的人头都磕破了,却连毛都没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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