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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早该想到的。”我握着茶杯,感受掌心的温度,“那些深夜不归,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突如其来的冷漠。只是我当年,不愿意面对。”
“这不是你的错。”陆琛低声说。
“可我觉得我很蠢。”我苦笑,“我当年,竟然还在自责,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婚姻走到尽头。”
“我甚至告诉我爸妈,”说到这我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是我没有好好经营家庭,如果我没这么说”
“如果他们知道是顾言之出轨的话,他们就不会想要来劝我复婚。”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陆琛抱住了我,他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温柔的对我说:“清清,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出轨的人,也永远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想出轨。和你美不美、好不好、温不温柔,都没有关系。”
这两年,我无数次在深夜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贤惠?是不是我不够体贴?是不是我不够漂亮?
原来,这些都不是答案。
而答案其实很简单,他是个人渣。
“他现在在哪里?”我问。
“在医院。”陆琛说,“听说他看到新闻后情绪失控,晕倒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我要去见他。”
“你确定?”陆琛皱眉。
“我确定。”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说清楚。”
陆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陪你去。”
医院病房。
顾言之脸色苍白,母亲和助理在旁。
见到我,前婆婆满眼敌意:“你还有脸来?我们顾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那么多年!哪里亏待你!”
“妈”顾言之虚弱喊。
我走到床前,俯视他。
“顾言之,”我平静地说,“谢谢你,让我看清什么是垃圾。”
“清清,我——”
“别解释。”我打断,“你约会时,我一个人在医院做产检。你出轨时,我在家照顾刚出生的女儿。你提离婚时,我还在自责。”
他的脸更白。
“现在我明白,”我直视他,“错的不是我,是你。懦夫,骗子,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
我转头看向前婆婆:“没有亏待?您儿子还家暴您知道吗?去年冬天,他因我多问一句‘你去哪了’,就把我推下楼,我的手腕骨折了两个月。”
顾太太愣住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床上的顾言之:“你说我疯了,不,不是我疯了,是我终于醒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我听见身后传来顾言之崩溃的哭声。
陆琛跟在我身后:“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停下脚步,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正洒进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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