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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礼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慢悠悠地穿梭在摊位之间,愈发觉得这琉璃厂的古玩市场是越来越热闹了。青石板路上人头攒动,大多是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中年人或是老者,他们要么蹲在摊前细细端详,要么围着摊主低声攀谈,个个眼神里都透着对老物件的执着与喜爱。
像贺礼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人群中着实扎眼,偶尔会引来几位摊主或逛客好奇的目光,大概是觉得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未必懂行。贺礼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悠哉悠哉地逛着,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享受着这份漫无目的的惬意。
走到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贺礼停下了脚步。这摊子不大,铺着一块深蓝色的粗布,上面只摆着十几样物件,有铜制的小摆件、残缺的瓷片、几本泛黄的旧书,大多是些普通货色,没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珍品。
贺礼本想转身离开,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摊主脚下的一对小彩碗上。那是一对珐琅彩小碗,碗口不过巴掌大,胎质轻薄细腻,碗身上绘着淡雅的缠枝莲纹,色彩鲜亮却不艳俗,釉色均匀光滑,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弯腰拿起一只,指尖摩挲着碗沿,没有丝毫磕碰或修复的痕迹,品相堪称完美。
“小伙子,眼光不错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见他盯着彩碗不放,连忙说道,“这可是正经的乾隆年间民窑珐琅彩,我特意收来的,你看这花纹、这釉色,绝无仅有!我这可是镇摊之宝,嘿嘿”
贺礼心里有数,这对小碗确实是乾隆民窑的真品,工艺算不上顶级,但胜在品相完好、纹饰雅致,确实是件不错的玩意儿。他没接摊主的话,只是拿着小碗反复端详,神色淡然。
“实不相瞒,这东西我懂它的来历,也知道它的价值,诚心想要,一口价三千块!”摊主看出他是真喜欢,直接报了卖价,也没有太漫天要价。
贺礼抬眼笑了笑,放下小碗:“老板,三千太高了,这民窑珐琅彩虽好,但毕竟是小件,市面上也不算罕见。我诚心要,一千二,你看行不?”
“一千二太少了!”摊主连忙摆手,“这品相的东西,低于两千我都舍不得卖,再加五百,一千七,不能再少了!”
“最多一千六。”贺礼语气笃定,“你这摊子上就这对碗能入眼,我也是真喜欢才跟你磨嘴皮子,行我就拿了,不行我再逛逛。”
摊主犹豫了片刻,看着贺礼不像是随口砍价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对小碗,终究是松了口:“行吧!小伙子爽快,一千六给你了,就当交个朋友!”
贺礼笑着掏出钱,点了一千六递给摊主,小心翼翼地将那对珐琅彩小碗放进随身带的布袋里。这价格在这年头算不上捡漏,甚至比普通中档瓷器略高,但贺礼是真的喜欢这对小碗的雅致,拿到手里满心欢喜,比淘到稀世珍品还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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