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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初喉头堵住了一般,忽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到死都还在担心她被牵连,可她昨日,分明是想逃走的。
她不说话,他也不逼她,反而温声说:“你吓坏了是不是?别怕,我不会有事的,若我真的要出事,我也必定让人先护送你离京,保你平安。”
梨初眼睛闪躲的垂下,闷声应了一声:“嗯。”
声音都难掩心虚。
他临死都还在想着她,想要为她周全,为她谋划。
可她两世都辜负他。
梨初心里生出些许愧疚。
陆时霁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又苍白几分,痛苦的捂住染血的胸口。
“怎么了?我,我去叫大夫!”
梨初急忙跑出去喊大夫进来。
大夫匆匆走进来,神色“惊诧”:国公爷醒了?“
梨初忙道:“他好像伤口忽然很疼,大夫快帮他看看。”
大夫忙走到床边,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伤口,并未揭开纱布。
揭开岂不是让人看到伤口不在心脏位置了?
大夫号了脉,沉吟半晌:“国公爷已经脱离了性命危险,但伤口太深,还需得好生将养,尤其是,不能有情绪波动。”
梨初连忙点头:“知道了。”
“我去给国公爷煎药。”大夫匆忙退出去。
陆时霁再次牵住她的手,声音虚弱:“阿梨,别走。”
梨初看着他这般虚弱又苍白的脸,心口涩了一下。
她坐回来,轻声说:“我不走。”
他眉宇舒展开来,这才放松了握着她手的力道。
不多时,喜平端着汤药进来。
“爷,先喝药吧。”
喜平将药直接送到了床边,陆时霁的眼前。
陆时霁没抬手。
他扫一眼喜平,眸色淡然,喜平却忽然浑身寒毛战栗,然后转身就将碗送到了梨初的面前,舌头都险些打结。
“夫人,这是爷的药。”
梨初接过来。
喜平立即撤退。
梨初将药碗送给他:“先喝药吧。”
他抬了抬手,眉心皱了一下,面色艰难,又收回去。
梨初见他这样,也不好为难他,只能舀了一勺汤药,然后喂到他唇边。
陆时霁张口喝了。
“烫了。”
梨初也难得没嫌他多事,又重新舀了一勺汤药,认真的吹吹凉。
她从前可是连给他倒杯茶都不耐烦的。
陆时霁压了压微扬的唇角,心情愉悦。
早知道她吃这套,他真多余跟她费这些功夫。
沈家请罪的折子送入宫中,他便猜到她多半想起来前世的事儿了。
她还假模假样的要去烧香,当他不知道她什么心思。
强压下怒火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没曾想倒是管用了一次。
否则再走前世的老路他也不介意,反正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也习惯了。
梨初将一勺药送到他的唇边。
他张口喝下去,嗯,这次不烫,温温的。
他抬眸,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眼睛,心情又愉悦几分。
但她满心满眼是他的样子,还是更享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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