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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语凭着记忆,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瞬间目光直直落在墙上。
红底照片里,年轻的自己穿着的确良衬衫,身旁的周裕礼一身军装,眉眼间是掩不住的英气,正温柔地看着她。
可这温柔,在上一世最后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她几步上前,一把将结婚照从墙上取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下一秒,温热的怀抱便从背后拢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周裕礼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拂在耳畔。
“怎么想把结婚照取下来了?”
杜思语浑身一僵,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背对着他,声音生硬得像结了冰。
“结婚照脏了,取下来擦擦。”
周裕礼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纵容。
“脏就脏了,有什么好擦的。”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杜思语正僵在原地,周裕礼口袋里的老式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慌忙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崔如娟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又急切。
“裕礼……救救我……我好害怕……”
周裕礼脸色一变,方才对杜思语的温柔瞬间消失,只剩下慌乱的焦灼,对着电话连声应着。
“如娟你别怕!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连看都没看杜思语一眼,只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就急匆匆地冲出门去。
杜思语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她听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崔如娟的声音,不过是又一场装可怜的把戏,却总能让周裕礼如此上心。
她咬了咬牙,在确认周裕礼走远了后,转身朝着部队的方向走去。
推开邓书记办公室的门,她目光坚定,开门见山。
“邓书记,我要和周裕礼离婚。”
书记愣了一下,抬眼露出意外的神色,上下打量着她。
“小杜?你们这才结婚一个月,怎么就要离婚了?是不是闹了什么误会?”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几秒后,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小杜,我最近总看见有个女同志常来部队找裕礼,两人……之前就认识?”
杜思语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是,他们是从小一直长大的青梅竹马。”
书记叹了口气,神色严肃起来。
“不管以前怎么样,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他这样不注意男女关系,传出去影响太不好了。要不你先回去,好好劝劝裕礼,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
杜思语摇摇头,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不必了。”
“我已经决定了,我必须和周裕礼离婚。”
书记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便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你想清楚了,离婚报告七日后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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