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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比离开时清瘦了许多,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一身玄甲还带着北境的寒气,正静静的看着她。
她手里的书卷滑落,掉在地上。
顾九卿一步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粗粝,带着冰凉的温度。
“我回来了。”
虞婉宁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血丝,还有下颌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她没说话,伸出手,回抱住他。
隔着冰冷坚硬的铠甲,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那平稳的心跳。
活着就好。
“咳”
虞婉宁立刻松开手,紧张地看着他:“你受伤了?”
“小伤。”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
是那个她送出去的,半旧的锦囊。
锦囊已经被血浸透,变得又黑又硬,上面还破了一个小口。
虞婉宁捏着那个锦囊,指尖都在发颤。
“它救了我一命。”顾九卿握住她的手,将锦囊连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掌心,“婉宁,谢谢你。”
翠桃抱着顾铮安,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院门口,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虞婉宁拉着他进屋,亲自打了热水,拧了帕子,替他擦去脸上的风尘。当她的手指碰到他下颌上那些扎手的胡茬时,顾九卿捉住了她的手。
“我自己来。”
“别动。”虞婉宁拿开他的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屋里的气氛,因为这无声的亲近,变得有些微妙。
替他收拾妥当,虞婉宁才问起正事:“三皇子没为难你?”
“他想,但没那个本事。”顾九卿说得云淡风轻,“倒是你,我不在京城,府里那些人,没给你找麻烦吧?”
“几只苍蝇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虞婉宁给他倒了杯热茶,“陆铮回来了。”
顾九卿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倒是敢回来。”
“不止回来了,还带着秦雪曼,在府里闹着要休妻,要官复原职。”虞婉宁将这几日府里的闹剧简单说了一遍。
顾九卿听完,放下茶杯,眼底一片冷意。“他想得倒美。”
他站起身,“你等我。”
说完便转身出了院子。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那扇许久未曾打开的正门,被人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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