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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轩趴在地上,听着那几人嚣张离去的脚步,屈辱和愤怒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越是这样,他心里那股邪火就烧得越旺。
这里面一定有大秘密!
将军府里,陆文倩一脚踹开陆莹的房门,屋里一股子浓重的檀香味,呛得她直咳嗽。
陆莹正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你还在这装神弄鬼!”陆文倩冲过去,一把将她从蒲团上拽了起来,“我告诉你,你再敢跟我提一个字要去当姑子,我就把你腿打断!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姑母,我意已决。”陆莹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红尘于我,不过是苦海。”
“你!”陆文倩气得指着她,手都在抖。
她看着陆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行!你想当是吧?我带你去见个过来人,让她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她不由分说拽着陆莹就出了府。
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顺天府大牢的后门。
陆文倩熟门熟路地塞给狱卒一锭银子,领着陆莹进了一间昏暗潮湿的牢房。
牢房深处,一个穿着囚服的女人盘腿坐在草堆上,虽然身处囹圄,背脊却挺得笔直。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
“大姑姑!”陆莹看清那人,哭着就扑了过去。
陆文秀扶住她,拍了拍她的背,看向陆文倩:“你怎么带她来这种地方?”
“你劝劝她!”陆文倩没好气地说,“这丫头疯了,非要去当尼姑!”
陆文秀听完陆莹哭哭啼啼的诉说,没有半分惊讶。
她只是替陆莹擦了擦眼泪,柔声说:“你想求个清静,我懂!只是你就这么走了,甘心吗?”
她顿了顿,又说:“等我,我很快就能出去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但在那之前,你得帮我办件事。”
陆莹止住哭,抬头看她。
“我听说,现在是陆文倩在管家?”陆文秀扯着陆莹走到旁边的角落,嗓音压得很低,“莹莹,咱们陆家的家底,不能就这么败了。
你回去,帮我盯着账,她花了多少,用在了哪里,你一笔一笔记下来。”
陆莹愣住了,她看着陆文秀那双沉静的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清心观-
后山的小院里,桂花开得正好。虞婉宁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卷道经。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偶尔还能感觉到里面小家伙的动静。
顾九卿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虞婉宁放下书卷,接过燕窝吃着,“就是有些懒。”
顾九卿看着她,伸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隔着衣料,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细微的胎动。
“我今天写信问了京城最好的木匠。”他开口说,“他说用紫檀木做摇篮最好,木头结实,还带着安神的香气。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南边买了。”
虞婉宁吃燕窝的动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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