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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结结巴巴跟在后面,“歇,歇下了。”
“叫醒!”秦无渊顿了顿脚步,侧目而视,给了映雪一个不和善的眼神,“叫醒,回宫!”
“啊?”
“啊什么?孤的话不管用吗?”秦无渊抬脚就要进屋子。
楼上传来了清冷的声音:“太子回去吧,信里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秦无渊停下了脚步,心口一紧,他有点不知所措了,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是啊,信里说的很明白了,汤药喝完,毒也解了,他们自此桥归桥路归路,不复相见,多决绝。
一如当初。
可这一次秦无渊心里没有埋怨,没有记恨,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又要独自一个人生活的恐惧。
“我等你回去。”秦无渊握了握拳,落寞的退了出去。
映雪愣住了。
看了看秦无渊离开时落寞不堪的背影,映雪抬脚上了楼,看着已经站在窗前的叶昭阳,她叹息一声道:“小姐,外头的雪,越下越大了。”
“淋的不是你,你急什么?”叶昭阳面无表情,头一次对映雪发火。
看着秦无渊从新出了院门,叶昭阳也离开了窗前,熄灭了蜡烛,坐在了床上。
今夜,她毫无困意。
站在门外的秦无渊,是她没有想到的意外。
可来了又怎样,等了又怎样,她不愿意回去。
三更天。
叶昭阳打开了窗户,借着漫天的洁白往外看去,依旧有个黑影在路上站着,只是肩头早已经落满了雪。
意气风发的秦无渊,无助的站在雪地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出门的时候,走的太急,连远山最后递来的大氅都没有接住,只着一身棉衣。
“小姐,放心不下就让太子进来吧,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易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映雪上来了。
或许是叶昭阳太出神,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叶昭阳没有说话。
“太子身上的伤口,应当还没有痊愈吧。”映雪小声的提醒着。
此话一出,叶昭阳眉眼间的凝重,更深了。
是啊,伤可见骨,应该还没好吧。
穿的那么单薄,也一定冻坏了吧。
秦无渊颤抖着嘴唇,努力的眨着沾了雪的睫毛,抬眼看向二楼的窗户,下一瞬间,眼前一黑,人就直直的摔在了雪地里。
“太子倒下了。”映雪猛然提高了音量,随即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叶昭阳猛然回过神来,闻声看过去,方才站在那儿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心里动摇了。
可是刚下楼梯,叶昭阳又停住了,心疼的闭上了眼睛,缓缓开口道:“他狡猾的像只狐狸,一定是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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