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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对这片被世界遗忘的土地来说,是一种奢侈。
它穿不透码头上空常年弥漫的浓雾。
多弗朗明哥却不在乎。
他正和罗西南迪在小屋外的空地上,玩一种自创的游戏。
游戏的名字叫“国王的哨兵”。
“罗西,你站在这里,不许动。”
多弗朗明哥把弟弟按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这里恰好是整个垃圾场视野最好的地方。
“你要看好我们的城堡,如果那两个穿脏衣服的卫兵动了,你就学布谷鸟叫。”
“咕咕?哥哥,布谷鸟怎么叫?”
罗西南迪仰着小脸,满眼困惑。
“就这么叫。”
多弗朗明哥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的“咕咕”。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罗西南迪当真了,他用力点头,挺起胸膛,像个真正的哨兵一样,死死盯住远处那两个靠在墙角打瞌睡的监视者。
多弗朗明哥则绕着他们破烂的城堡,开始了自己的巡市。
他的脚步很小,速度很慢。
左边那个监视者,叫巴克,喜欢喝酒,每天中午会偷偷溜到镇子另一头的酒馆,大概一小时后回来。
右边那个,叫山姆,比较警惕,但他的注意力,每隔十五分钟,就会被镇子中心方向传来的声音吸引。
那里是杂货铺,也是镇上唯一的情报交换中心。
他们的轮换时间是每天黄昏,交接的时候,会有长达五分钟的空档期。
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多弗朗明哥的脑子里,一块块拼接起来。
他知道,这些看似无用的细节,在某个关键时刻,会有大用处。
就在他丈量完小屋到最近一堆废铁的距离时,他停住了脚步。
废铁堆的后面,有几双眼睛在偷看。
是镇上的孩子。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眼神里混杂着好奇、畏惧,还有不易察觉的敌意。
毕竟,在他们父母的口中,自己一家人,是带来灾难的怪物。
多弗朗明哥没有动。
他只是转身,回到罗西南迪身边。
“罗西,饿不饿?”
“饿……”
罗西南迪的回答有气无力。
多弗朗明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块用干净布片包好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昨天那个苹果的最后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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