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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胡说。”夜华攥紧素素的手,将其放在心口,墨色眸子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坚定的对素素说道,“素素,你是我夜华认定的妻子,这孩子是我盼了许久的骨肉,你们于我而言,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存在,谁都不配置喙。那些伤人的话,你莫要往心里去,有我在,我会替你挡下所有。”
可这份承诺,在森严的天规与宗族礼法面前,终究显得太过单薄。
夜华次日便去拜见了乐胥娘娘,向来寡言的他,第一次放下身段,苦苦恳求自己的生母,求她放过素素,放过自己的孩子。可乐胥娘娘只觉得他鬼迷心窍,对着他厉声斥责,句句都在提醒他天族太子的身份,提醒他与青丘帝姬白浅的婚约,提醒他绝不能执迷不悟,被一个凡人毁了前程,毁了天族与青丘的百年交好。
母子二人不欢而散,夜华满心疲惫地回到洗梧宫,却不敢在白浅面前流露半分,依旧强撑着温柔,陪她说话,为她熬煮安胎的汤药。他开始愈发频繁地与连宋密谋,想要寻一个万全之策,待孩子落地,便带着白浅彻底逃离这九重天,哪怕散尽修为,哪怕永为凡人,也在所不惜。
而白浅,将夜华的疲惫看在眼里,心中的自责与不安愈发深重。她悄悄问过伺候她的仙娥,才知晓青丘帝姬白浅,是天族早已为夜华定下的太子妃,是与夜华门当户对、四海八荒都认可的良配。
原来,他早已拥有那样光芒万丈、配得上他的女子,而自己,不过是个来历不明、拖累他深陷非议的凡人。
原来,乐胥娘娘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尖刀,一点点刺穿她的心脏,让她整日整夜地辗转难眠。她看着窗外冰冷的月色,抱着怀中的玄龙玉佩,常常泪流到天明,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凡界小院的温暖,与这九重天的冰冷形成刺目的对比。
素素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就连腹中孩子的胎动,都难以让她露出几分笑意。凤九放心不下,常常瞒着天界众人,偷偷溜来洗梧宫陪她,变着法子给她带凡间的小玩意儿,轻声细语地安抚她,却始终不敢说出她真正的身份。
日子一天天捱过,白浅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迟缓,而天界的恶意,从未停止。
乐胥娘娘回宫之后,越想越是不甘,她既不愿与夜华彻底撕破母子情分,又断不能容一个凡人毁了夜华的前程,思来想去,便差人传了旨意,邀来四海水君膝下几位爱慕夜华的公主,赴九重天瑶池盛宴。
席间推杯换盏,乐胥娘娘看似无意,却句句都在提点,话里话外都在诉说夜华被一介凡人迷惑,深陷情爱、荒废正事,更是不惜与天君、与亲生母亲反目,言语间满是对洗梧宫那位凡女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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