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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白浅惊呼,下意识躲闪,可她本就身子孱弱,又怀着身孕,动作迟缓,根本躲不开素锦的力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骤然闯入,稳稳拦住乐胥娘娘的手。
“住手!”
来者正是奉了白止与凝裳之命,暗中前来守护白浅的青丘小帝姬白凤九。她虽不能暴露白浅青丘帝姬的身份,却也绝不能看着她受人欺负。
乐胥娘娘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凤九,眉头紧锁:“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本宫!”
“我是青丘小帝姬白凤九,今日路过此地,见天妃对一介身怀六甲的凡人动手,未免有失天妃体面。”白凤九挡在白浅身前,气势丝毫不输,“太子殿下若是得知此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乐胥娘娘还是三思而后行。”
乐胥娘娘忌惮白凤九青丘帝姬的身份,更怕夜华归来追责,只得恨恨作罢,狠狠瞪了白浅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带着仙娥愤然离去。
危机解除,白浅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凤九连忙扶住她,轻声安抚:“你没事吧?”
白浅摇了摇头,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满心都是后怕。她不知道素锦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引来这般敌意,只觉得这九重天,处处都是危险,她再也撑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傍晚时分,夜华归来,看到白浅眼底的泪痕与惊魂未定的模样,再三追问之下,才得知乐胥娘娘前来刁难一事。
他周身瞬间涌起骇人的戾气,当即便要去找乐胥娘娘算账,却被白浅死死拉住。
“别去,夜华,我没事,我不想你因为我,再惹事端。”白浅仰着头,满眼哀求,她已经拖累他够多了,不想再让他为了自己,与天界为敌。
夜华看着她委屈求全的模样,心像被狠狠撕扯一般,疼得无以复加。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自责:“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素素,再等等我,等生下孩子,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夜华将白浅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上,指尖抚过她手腕上淡淡的红痕,眸底的戾气翻涌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在看向她苍白小脸时,尽数化作蚀骨的温柔与心疼。
他俯身,将脸颊贴在她微凉的掌心,声音低沉得发颤:“是我不好,我不该留你独自一人在这里,让你受此委屈。乐胥娘娘那边,我定会去说清楚,往后,绝不会再有人敢来为难你。”
白浅伸手,轻轻抚上他紧锁的眉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摇了摇头:“她是你的母亲,我不该让你与她起争执。夜华,我是不是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不配待在你身边,连我们的孩子,都是不该存在的?”
她眼底满是迷茫与自卑,凡界积攒的那点安稳与底气,在这九重天的层层威压与百般羞辱下,早已被碾得粉碎。她听不懂什么青丘帝姬,什么天族联姻,只知道自己的存在,让夜华众叛亲离,让腹中的孩子一出生,便要背负这般不堪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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