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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入喉中乐东只觉得一股冰线滑下,随即炸开。
并非想象中的恶心,反而是一种阴冷的舒泰感蔓延至魂体四肢百骸。
就像是干渴已久的土地得到了滋润,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魂体竟然凝实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微弱,但感觉无比清晰。
这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乐东愣住了,他原本的反感和抵触,在这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开始迅速瓦解。
‘这酒……竟然真有这种效果?’他看着碗里的液体,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样?没骗你吧?”
钱衡看他发呆,得意地大笑,又给他满上,“来来来,多喝点,出去了可就弱肉强食,现在能强一分是一分!”
乐东不再犹豫,端起来又喝了一大口。更强烈的舒坦感涌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几碗“阴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起来,钱队长和他的手下们又开始吆喝着赌了起来,乐东则趁机开始套话,当务之急,是了解更多关于大殿和鬼王的信息。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钱哥,咱们今晚这么大动静进大殿……那位大王,他……真就一点都不会管?”
钱衡已经喝得有点口无遮拦,闻言嗤笑一声:
“大王?切!在老子眼里,梁老爷才是真大王!”
他顿了顿,贼头贼脑的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不过现在嘛……姑且还叫他一声大王,兄弟你放心,大王那点毛病,早被梁老爷摸得透透的了。”
他凑近乐东,酒气混合着阴气喷吐:“跟你说,刚建城那几年,大王还时不时出来溜达溜达,看看他的江山。
后来嘛,就直接把内外城丢给梁老爷和袁酸秀才管,自己窝在大殿里,偶尔才出来。
再到最近这几年,好家伙,更是变本加厉,除了白天审判新来的魂,别的时候根本见不着人,尤其是晚上,那大殿死气沉沉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梁老爷多精的人啊,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还特意试探过好几回!”
钱衡说得眉飞色舞,“有一回,故意找几个心腹兄弟,半夜摸到大殿附近假装打架,动静闹得贼大,结果呢?屁事没有,大殿平静的跟死水一样。”
“而且不光咱们,”钱衡神秘兮兮的道,“我听说啊,袁书生那个酸秀才,胆子更肥。
他怀疑大王是不是不行了,有天晚上居然偷偷溜进审判殿里,一屁股坐在大王那张椅子上,学大王的样子审判,哈哈哈,就这,大王也没出现,没吱声,你说邪门不邪门?”
乐东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为啥?”
钱衡咂巴着嘴,摇摇头:
“为啥?哥哥我也不知道,上面到是传过些小道消息。袁书生那边嘛,一口咬定大王是隐退不想管事了,马上就自己悄悄走了。
梁老爷呢,却说大王是百多年的老鬼,魂体到了某个关口,需要长时间闭关修炼。哼……”
他冷哼一声,压得更低的声音说:“但我猜啊,兄弟,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里头八成有天大的猫腻!”
“猫腻?”乐东配合的露出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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