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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宋舒音清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情,她攥着绣着缠枝莲纹的帕子,指尖微微泛白,终究是舍不得让周列在哥哥面前太过难堪。
窗外的夕阳透过菱花窗棂,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金辉,映得她那身松江府白绫袄愈发莹白。
其实比起从前被禁足在深院小楼的日子,如今能自由进出任何地方,哪怕只是住在小院子,她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宋雁亭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他身着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墨发高束,面容冷峻如刻:“你若真想靠自己,就好好跟着本王。”他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府之中,有的是让你展现抱负、升官赚钱的机会,到时你自然能给她更好的。”说话间,他抬手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杯盖轻轻划过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却始终落在周列身上,带着审视与考量。
周列站在一旁,身着藏青色劲装,肩背挺直如松。他与宋雁亭不同,宋雁亭年少时便活跃在官场与战场,刀光剑影与尔虞我诈早已让他身心疲惫。
尤其想到谢棠腹中即将出生的孩子,他更是满心柔软,暗下决心绝不让自己的孩子像他这般,从小便没有爹娘陪伴。
但周列却不是,虽然一直被埋没,他眼中的锐气却丝毫未减,那是对朝廷的赤诚,对百姓的责任,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宋雁亭心中何尝不清楚,周列此人极有上进心,能力更是不差。且不说他在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单是处理政务时的沉稳干练,便远超同龄人。
更何况,周列若真娶了舒音,他这做兄长的明里暗里的助力绝不会少,周列出人头地不过是早晚的事。想到这里,宋雁亭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些,但依旧没有完全表态。
谢棠坐在一旁,身着月白色衣裙,裙边绣着精致的镂空花纹,腰间系着淡蓝色腰带,手挽一条浅绿色轻纱,整个人素雅又不失温婉。
她抬眸看向周列:“与其在此懊恼,不如干些有用之事。我能预料到,日后定有人嚼舌根,说你靠着郡主上位。可郡主都不嫌弃你,对你如此厚爱,些许闲言碎语,你一个大男人还承受不住吗?”
周列闻言,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声音铿锵有力:“属下这辈子没什么亲人,前十几年只想为朝廷为百姓做点事。以后,郡主就是我的另半条命。”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看向宋舒音,眼中的深情与坚定几乎要溢出来。
宋舒音本以为周列会一直这般木讷,没想到他一旦开窍竟如此能说会道。
霎时间,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她偷偷抬眼看向周列,又迅速低下头。
随即满脸甜蜜地转向宋雁亭,晃了晃他的袖子:“哥,有你们在,还怕我被欺负了?要是我真受了委屈,肯定第一时间回来跟你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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