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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从笼子里拖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眼前是一座比村里所有房子加起来还要大的宫殿,灯火通明,像天上的星星都掉进了里面。
我被一个穿着制服的管家带到别墅后面一间又小又黑的屋子。
“以后你就住这里。”
他指了指里面一张铺着干草的木板床。
“没有夫人的允许,不准踏入主屋一步,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
隔着一扇脏兮兮的窗户,我能看到主屋的客厅。
那个男人,陆越,正半跪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给那个女人,林晚,揉着脚。
而那个叫陆明月的女孩,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摆弄着一个漂亮的娃娃。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我,连他们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夜里,我饿得睡不着,悄悄溜进了主屋的厨房。
我想找点吃的。
垃圾桶里,有半块被丢掉的三明治。
我刚伸手,厨房的灯就亮了。
林晚站在门口,穿着丝绸睡衣,冷冷地看着我。
“想吃东西?”
我吓得缩回了手,僵在原地。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盘精致的糕点,上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想吃吗?”
我看着那盘糕点,拼命点头。
她把糕点放在我面前的地上。
“想吃,就证明你配吃。”
她扔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
“画。”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画出你临摹的那只凤凰,画得让我满意了,这盘就是你的。”
我愣住了。
我以为她会因为我擅长画凤凰而厌恶我。
可她现在,却以此为食粮的交换。
我来不及多想,抓起笔,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飞快地画了起来。
那只凤凰,我画了上万遍。
每一个细节,每一根羽毛的走向,我都了如指掌。
很快,一只浴火的凤凰跃然纸上。
我把画举起来,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我画好了,妈妈,可以有糖吃了吗?
她接过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画得真像啊。”
她轻声说,然后猛地抬脚,狠狠地踩在那盘凤凰糕点上。
精致的糕点瞬间变成一滩烂泥。
“像得让我恶心!”
她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她的眼睛。
“记住,你和你那个野种爹一样,只配吃垃圾。”
“这,才是你的食物。”
她指着垃圾桶里那半块三明治,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我的希望,连同那盘糕e点,一起被她踩得粉碎。
原来,画会了凤凰,也没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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