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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张宗髯将一本泛黄的簿子取出,交给了紫衣婢女!
“这本簿子,记载着夏姒琼多年来的罪过,上方还有死者亲人们的手印,家住何方,家中多少口人,俱是清清楚楚。”
张宗髯身姿挺拔,魁梧健硕,一身金色盔甲,犹如初升的朝阳,闪耀在宗府大殿。
楚月虚眯起眼眸,眸光落在了张宗髯的身上。
帝都权贵的后代,私下里多多少少都会做一些天理难容的事情,但多数都会被钱财和势力压下。
夏姒琼之事不过今日发生,张宗髯想要收集到这些证据,亦不能是一日之间。
那便意味着,张宗髯早便暗中收集了城中人的各种罪行。
为了让她洗脱罪名,张宗髯不惜暴露自己,揭露出了夏姒琼的罪行……
此刻,楚月顿感天地之无穷浩瀚,这座城中,卧龙藏虎,群雄盘踞!
尤其是镇北旧部,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有将相之才!
这张宗髯,便是其中之一!
兽骨宝座上的三位大人接过簿子看了几眼,再派紫衣婢女调查清楚。
很快,紫衣婢女从外走回,说道:“云大人,这些事情,全部属实!”
轰——
云天涯将簿子摔在了夏尚书的头上,怒目圆瞪,喝道:“夏宏峻,你身为长安的礼部尚书,身为左道夏府之首,就是这样管教女儿的?草菅人命,为非作歹,她的眼中可还有王法?”
夏尚书颤抖着双手拿过簿子,翻阅了几页,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她夏姒琼都能对一只狐狸下此狠手,可见对于旁人,又该是怎样的丧尽天良!”
张宗髯冷喝:“叶三小姐才是为民除一害,你却还想倒打一耙,要宗府处死长安功臣之女?”
“夏宏峻!”
“你是何居心?”
一声暴喝,犹如黑云压城时的闷雷。
夏尚书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夏夫人惊慌失措,爬过来捡起簿子,翻了几页,泪流不止地说:“这些不过是些奴才而已,他们做错了事,姒琼才会对他们动手的……”
夜孤城神色微微一变。
听得此话,云天涯满面怒容。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便见楚月嗤笑了声:“夏夫人,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
夏夫人面色惶惶,苍白如纸,发现云天涯等人雷霆震怒,便急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楚月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话:“夏夫人可知,我神武的开国皇帝,便是边城的一介奴仆。芸芸众生,万象变化,你又怎知今日的奴,不是明朝的九五之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之人,都有角逐武道和生存的权力!”
“你夏家对生命没有敬畏之情,也有脸来为夏姒琼讨回公道?”
“夏姒琼不是死在我的手中,是死在你这个不明是非,将奴仆视作猪狗草芥的母亲的手里!”
女孩的话音才落,夏夫人如同受了刺激般,捂着双耳,眼睛发红,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夏夫人的声音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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