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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兰苑被彻底封死,成了国公府最恐怖的禁地。
沈娇被锁在铁笼里,浑身溃烂流脓,冒着若有若无的黑气,时而痴傻呆笑,时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生不如死。
翠儿在严刑拷打下,吐出了更多沈娇与其生母王氏的恶毒勾当,包括当年换子的细节。
王氏在狱中畏罪自尽。
国公府的天,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我的毒在晚意不惜代价的救治和高价搜罗的奇药下,被暂时压制,但深入骨髓,需要长期拔除。
手臂上的伤口乌黑发紫,时刻提醒着我那场生死一线的绝杀。
萧珏和裴烈,在经历了信念崩塌的巨大冲击后,那迟来的廉价悔恨,终于缠绕上来。
萧珏开始疯狂往我的院子里送东西。
百年老参,南海珍珠,蜀锦苏绣,数不胜数,堆满了偏厅。
附带的信笺上,字迹凌乱,语无伦次,写满了赎罪的话。
“晚意。”
我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看着那堆华而不实的赏赐,只觉无语。
“把这些东西,连同太子殿下的心意,都原封不动抬出去。找个最热闹的街口,分给城西的乞丐。就说太子殿下仁德,体恤民生疾苦。”
晚意眼睛一亮,笑的像只狡黠的狐狸。
“好嘞,保证让太子殿下的仁德,名满京城。”
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被当街分发给衣衫褴褛的乞丐,太子殿下那份情真意切的悔过书被当众宣读然后扔进火盆烧成灰烬的消息传开时,据说东宫的书房,被砸了个稀巴烂。
裴烈的忏悔,则更加沉默,也更加自以为是。
月黑风高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翻过我院子的高墙。
落地无声,正是裴烈。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能来去自如,能时刻守护我的大将军。
他以为他带着满身悔痛深夜来访,就能换来我的垂怜或原谅。
只可惜,他刚落地,便被我设下的陷阱重重包围。
只可惜她身经百战,反应迅速。
但仓促间,一枚袖箭,还是扎进了他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麻痹感瞬间顺着手臂蔓延。
“谁!”
我轻笑一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弩箭在月光下正稳稳的瞄着他的心脏。
月光照亮了我苍白的脸,也照亮了我冷漠的眼眸。
“裴将军,夜闯女子闺阁,非君子所为。再敢踏足此地半步,我保证,这支箭会刺穿你的心口。”
他僵在原地,麻药让他的身体不停颤抖,却依旧死死看着我的身影。
最终,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踉跄着消失在夜色里。
我手中的弩箭,始终没有放下。
“啧,便宜他了。”
晚意从另一侧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枚毒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