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被泼上了一层铅灰,暴雨倾盆而下,那些光秃秃的树枝,活像一具被拔光了肋骨的骨架,突兀地戳在浑浊的雨幕里。树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发胀,隐约还能看到去年残存的槐花瓣——早已腐烂成黑褐色,与杂草枯叶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白川,你还在看什么李雪的声音带着水汽,她的帆布包被雨水浸得沉甸甸的,拉链上挂着个小巧的槐花挂坠,在风中摇摇晃晃。再不进去,路就要被淹了。我收回目光,拉了拉被雨水打湿的衣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爷爷那本厚实的牛皮笔记本硌着我的腰侧,封皮上的烫金槐花早已被岁月磨得褪色,只剩下一抹浅淡的粉色,像极了陈旧的血迹。十年前,在这座槐园校区发生的那桩离奇旧案,爷爷的笔记里只草草记下了三行字:三月十七日,齐林,坠楼。音乐教室门锁完好。《槐花祭》乐谱失踪。今天,恰好是三月十六日,距离那个被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