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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顾玄策接手,沈念的情况稳住了。
他改了新的治疗方案,守在寝宫三天三夜没合眼。
沈念脱险,能下地那天,顾玄策直接晕倒在了殿外。
我把他扶到殿内,给他倒了杯水。
他醒了,看着我,眼神复杂。
“谢了。”
我摇摇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他苦笑一声:“清霜,我们非得这样?”
我没接话。
寝宫里,沈念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
顾玄策就这么看着,眼眶红了。
“他很像你。”
“嗯。”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
我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说这个。
“那年,我不该走哪一步。”他说:“我把你弄丢了,把他弄丢了,也把我做父亲的资格弄丢了。”
“我拿我的野心bangjia你,我以为我在下一盘大棋,到头来,我自己的世界都塌了。”
“我回京找过你,找了很久,后来,就不找了。”
“我去了军医院,钻研医术,我想,多救一个将士,是不是就能补上一点对你们的亏欠。”
“我不敢见你,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看见我。”
“清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迟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是想能不能让我看看他,就偶尔,远远看一眼就行。”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个男人,在刀山火海都不皱一下眉头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我以为早就好了的伤疤,好像又裂开了。
从那以后,我没再拦着顾玄策来看沈念。
他一月进宫一次,陪沈念玩,给沈念讲故事。
沈念挺喜欢他,叫他“顾叔叔”。
他守着分寸,从不越界,也不提过去。
又过了很多年,我辅佐的李砚成了千古明君,大周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李砚的禅位大典上,我身边站着沈念,已经是半大小子了。
我对文武百官说:
“我过去总觉得,我的目标在那些等着征服的疆土上,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目标,是守住身边的人,是让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能好好的。”
台下山呼万岁。
我看见了顾玄策,他站在武将的末席。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泪,也有笑。
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太和殿的人。
但就那一下,我好像看懂了他。
他眼里写满了释然。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总算在各自的路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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