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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过……不许你骗我……”
“你说你逞什么能?我……我……”
我爸的话语不成句,说到一半,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陷入了痛苦的沉默。
他就跪在我的身边,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不放。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声名显赫的史学泰斗,只是一个失去了女儿的、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他的泪水无声地流淌,眼神空洞得像一片荒原。
我想为他拭去泪水,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的脸颊,只能陪着他一起跪在地上。
一旁的领导红着眼,对着我的方向,大吼一声:“敬礼!”
在场所有穿着制服的人,瞬间朝向我,挺直身躯,抬手敬礼。
我爸见状,缓缓转头看了看我,脸上竟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舒舒……你的同事们,在给你敬礼呢。”
是啊,我的同事在给我敬礼。我们本该一同站在追寻真相的阳光下,可如今,我却先一步躺在了这里。
我不管他们是否看得到,也抬起虚幻的手臂,向他们回以一个标准的敬礼。
虽然七年未曾做过,可我却没有半点生疏。因为在我心中,成为一名优秀记者的信念从未有过半点熄灭,甚至随着黑暗的侵蚀,愈发炽热。
可我却看到,同事们的目光饱含热泪,仿佛在看着某个真实存在的东西一样。
顺着他们的目光,我回头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我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再难以忘却。
是我的我爸。
他缓缓挺直了那佝偻的脊梁,代替我,向我的同事们,回以一个庄严的军礼。
他的腰杆,一如年轻时般挺拔。在肃穆的灯光下,仿佛他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一身傲骨的学者。
领导走到我爸身边,将他搀扶起来。我爸却只是看向他,眼中含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期盼。
“领导……我的女儿,她是不是……根本没犯过错?”
领导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苏舒同志在校期间,一直是全系最优秀的学生,她的毕业论文,至今还被当作范文。”
“无论是新闻敏感度,还是现场调查能力,都是我们报社最顶尖的。”
“那……那她的牺牲,值得吗?”我爸闻言,抓着领导的手更紧了,眼中神色更加急切,指甲甚至都深深地扣进了领导的手臂。
可领导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着我爸的眼睛,一字一顿,沉声道:“苏舒同志卧底国内最大的文物zousi集团‘地宫’,参与‘国宝寻踪’专项调查工作。”
“期间,为我们提供了上百条有效线索,协助追回流失文物七十二件,其中特级文物十八件。”
“最后一次,她传递出了zousi集团核心交易的地点和证物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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