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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迟的指尖微微颤抖，嗓音低哑到极致：“你你是说你当初真的动过手？”

沈菲菲慌了，一下子收声，脸色刷白，嘴唇发颤：“我、我没有要她死我只是、只是稍微让人”

“你知不知道小青她不会游泳？”沈砚迟一字一顿，声音像刀子一样割进人心。

沈菲菲身子一抖，咬着唇不肯回答。

“你知不知道！”沈砚迟忽然暴吼一声，将茶几上的杯子猛地扫落在地，茶水洒了一地，碎片四溅。

如果是以前，沈砚迟不会如此生气，可不知为什么，如今我因为这件事离开了他，他却瞬间升起了满腔的怒火。

如果不是沈菲菲，不是她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离开他

沈菲菲惊叫一声后退几步，几乎要哭出来：“我我以为她随便哄哄就好，我真的没想到会出事的！”

“你没想到？”沈砚迟红着眼，像是野兽一般盯着她，“那可是一条命！她才几岁？她根本连反抗都不会！你知道颜清当时跪在医生面前，哭到晕过去是什么样子吗？”

沈菲菲睫毛颤着，拼命往后退：“我也害怕啊哥你不能这样怪我我也难过”

“难过？”沈砚迟咬紧牙关，压低声音，像是在拼命忍耐。

啪！

沈砚迟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哥！”沈菲菲呆住了，脸偏向一侧，脸颊迅速肿起红印，眼神像被雷击过般惊恐地望着他。

她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住脸：“你、你打我？”

沈砚迟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我早就该打你。”

“为了颜清？你居然为了她打我？”沈菲菲的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声音凄厉，“你把她当什么？她都想让我坐牢了你还护着她？”

沈砚迟怒吼，“是你害死了她，沈菲菲，你以为这个责任你能推干净？！”

“我没杀她！她是自己喘不过气的！”沈菲菲也终于失控了，“我只是看不惯她拿孩子绑着你！你以前那么讨厌孩子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百依百顺了？她不过就是想用孩子拖住你、把你套牢，她才不是真爱你！”

沈砚迟愣了一下，目光幽沉地盯着她：“所以你就拔了小青的氧气管？”

沈菲菲破罐子破摔地尖叫：“对！我就是不想颜清靠女儿把你拴住！你娶她也不过是为了公司，是我陪你熬过那些年，是我守在你身边！她算什么？她凭什么就能拥有你？”

沈砚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字一句问：“你以为你守了我这么多年，我就该属于你？”

“难道不是吗？”沈菲菲脸色狰狞，已经完全疯魔，“我从小护着你，什么都为你考虑，你有出息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就因为她生了一个孩子，你就心软了？你明明从来不想要小孩的，你说过的！你说小孩是拖累！”

“可那是我的女儿。”沈砚迟冷冷地说，声音像冰。

不，其实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因为女儿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此刻如此，都是因为女儿的死把我逼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