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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之明天出院,住家里。”
我愣在原地,血液都快冻僵了。
“这里是我们家…”我声音发抖。
她走过来,捧住我的脸,拇指蹭过我的脸颊,动作轻缓,眼神却冷硬。
“景洲,听话。”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别给我添乱,现在安安静静待着,就是你最大的用处。”
原来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给她的白月光,当续命的药渣。
她拿走了我的手机,彻底切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
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还有她离开时,那清晰的落锁声。
3
第二天下午,门锁响了。
我靠在床头,没什么反应,心口那片地方木木的。
清禾先进来,身后跟着护工,护工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个男人,盖着厚厚的毯子,只露出一张苍白脆弱的脸。
她走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轮椅扶手,眼神里的紧张和温柔,我很久没见过了。
她径直把他推进了主卧隔壁的客房,温声细语:“砚之,到家了,以后我天天守着你。”
我的手指还在疼,提醒着我这一切多可笑。
她没来看我一眼。
安顿好砚之,清禾才出来,走进卧室,她看了眼桌上没动的饭菜,眉头皱起。
“怎么不吃?”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身体垮了怎么办?”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大概被我看得不自在,语气缓了点:“砚之身体弱,需要静养。你没事别去打扰他。”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需要什么跟我说。”
她转身又去了客房,门没关严,我听见她轻声细语地哄他吃药,问他冷不冷热不热。
那些曾经只属于我的温存,现在全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而我,像个幽灵飘荡在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牢笼里。
偶尔,我会在走廊遇见砚之。
他由护工扶着站在窗边,身形单薄,看到我,会轻轻点头,叫声顾哥。
眼神却轻飘飘地扫过我缠着纱布的手,扫过我苍白的脸,然后落在匆匆赶来的清禾身上。
“清禾,我有点头晕……”他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清禾立刻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满脸心疼,然后会不耐烦地看我一眼,仿佛是我把他弄头晕的。
吃饭的时候清禾炖了补汤,浓香四溢,她细心吹凉,用小勺喂到砚之嘴边。
“多喝点,对身体好。”她眼神专注。
我坐在桌子对面,喝着白粥,寡淡无味。
砚之喝了几口,轻轻偏头躲开,蹙眉轻咳:“清禾,我喝不下了…”
“再喝点,你看你瘦的。”清禾耐心极了。
“真的喝不下了。”他掩唇咳嗽起来,咳得眼角泛红。
清禾立刻紧张地替他顺背,语气自责:“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别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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