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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讲?”苏新语眯起眼。
苏婉凑到苏新语耳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婚礼当日,宾客如云,难免出些纰漏”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比如说,新娘送错了房间”
苏新语瞳孔微缩。
“再说了,”苏婉继续煽风点火,“谢大公子如今的院子也太小了,怎配堂堂郡主?不如将大公子的院子换到松涛院,那里豪华宽敞,全了姐姐爱重庶子的名声”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主要是那儿离风哥儿的院子极近"
“你”苏新语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想”
“妹妹什么都没想。”苏婉无辜地眨眨眼,“只是觉得,既然要办,就该办得风风光光,让全京城都看看谢家的气度。”
苏新语眼中渐渐浮现出阴冷的笑意。松涛院确实豪华,但更重要的是,它与谢临风的清风院只隔着一道回廊。若温琼华住在那里
苏新语沉默良久,忽然轻笑出声:“婉儿啊婉儿,难怪二爷被你哄得团团转。”
苏婉抿嘴一笑,故作娇羞:“姐姐谬赞了。”
“不过,“苏新语忽然正色,“此事需从长计议。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若出了岔子”
“姐姐放心,“苏婉胸有成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人担着,横竖怪不到姐姐的头上。”
苏新语倒吸一口冷气,她盯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堂妹,第一次感到一丝寒意。
“此事容我再想想。”苏新语最终道,声音却已不如先前坚决。
苏婉知道火候已到,识趣地起身:“姐姐好生休息,妹妹先告退了。”转身离去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苏新语看着堂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当然知道苏婉打的什么主意——周静姝若是接下这烫手山芋,无论成败都会惹一身骚;而若是婚礼当日真出了什么“差错”,那也是操办之人的责任,与她这个“卧病在床”的主母何干?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破碎铜镜中的自己,突然轻笑出声:“谢临渊,你以为娶了温家女就能翻身?做梦!”
她唤来贴身嬷嬷:“去,把库房的钥匙取来,还有把松涛院的图纸也拿来。”既然无法阻止这场婚事,那她就要让谢临渊和那个病秧子知道,谢府到底是谁做主!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无人注意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从后窗溜走,消失在曲折的回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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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小麦战战兢兢道,“您猜的没错,大夫人她果然”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谢临风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之下,他的脸一半都在阴影里,他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抚摸着月光。
小麦无意间一回头,冷汗淋漓,少爷,跟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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