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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推开门,只见叶欣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路廷深大腿,一只脚被他捧在手里:
“哎呀你轻点,笨死了!”
见到我,叶欣不好意思笑笑,脚上愈发用力:
“抱歉啊夏溪,知道你今天出院,本想帮你收拾下卧室,让你住得舒服些。
没想到我太笨崴了脚,我让庭深哥接你出院的时候捎点药,没想到他太紧张跑来了。”
路廷深这才看到门口满头大汗的我,小心翼翼地放下叶欣的脚:
“到楼下了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我打了十几个,一个都不通。
看着他和叶欣你侬我侬的样子,我也懒得再说。
路廷深刚起身向我走来,叶欣就闷哼一声。
他立刻止住脚步:“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看着他回头把她的脚抱在怀里吹气的样子,我的心泛起阵阵难以言说的苦楚。
哪有什么洁癖?
不过是我不够资格做例外罢了。
我转过脸,努力地把轮椅滑进卧室,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卧室的一面墙是橱柜,路廷深亲自为我设计,用来放奖杯的。
20年,大大小小上百座的奖杯,现在只剩下少得可怜的十几个。
而地上,碎屑正在反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心跳快得厉害,我退出来质问路廷深:“我的奖杯呢?”
叶欣像受惊的猫,揪着他的衣领缩进他怀里,声音染上哭腔:“对不起夏溪。”
路廷深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安抚,代她答道:
“叶欣怕你看了伤心,想帮你收起来,没想到滑了一跤,不小心打碎了不少。”
我咬住唇向垃圾桶滑去,路廷深眼中流露不忍,拉住我:
“算了,都成垃圾了,早就丢了。你也别老惦记了,白伤心。”
丢了?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听见自己对着叶欣低吼:“谁叫你碰我的奖杯的?”
她像是被我吓到,手忙脚乱想要站起来,结果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路廷深眼疾手快把她扶好,脸色瞬间阴沉:
“夏溪,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自己走路不长眼撞了腿,少把气撒到叶欣身上!”
“人家叶欣为了你住得舒服特地来给你收拾,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瞎嚷嚷什么?”
我盯着凌乱的垃圾桶,忽然笑了。
为了那些奖杯,这20年我磨破多少练功服,脚踝肿过多少回,他不是不知道。
门铃突然响起,路廷深起身开门,打破客厅僵持不下的气氛。
门口竟然是开车撞我的女人,正一脸局促地盯着我。
我下意识地抓紧轮椅后退了几步,语无伦次起来:“你!谁让你来我家的?”
看到我失态的样子,叶欣掩唇轻笑:“夏溪,你这样会吓到我干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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