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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陆砚清抬头,目光定格在阮蕴玉脸上,“我不听借口!我只要结果!”
说完,他没有再给阮蕴玉任何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再看那份花费了她巨大心力的摘要。
陆砚清径直转身,迈着沉稳而冷漠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陆砚清高大的背影。
“砰。”关门声响起。
阮蕴玉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脱力地靠进冰凉的椅背里。
她看着屏幕上那份字字泣血般敲出来的摘要,又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现在,勉强才完成三分之一。
按这个进度,下班前?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
她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再次将目光投向下一份卷宗。
手指重新放在了冰凉的键盘上。
哒、哒、哒
敲击声再次在空旷冰冷的会议室里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陆砚清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门缝,落在那个伏案疾书的纤细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皙而脆弱的脖颈。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敲击键盘的速度依旧很快,但肩膀的线条却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僵硬。
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旁边是啃了一半,看起来就干硬难以下咽的三明治。
是程承后来让人送进来的午餐,而她根本顾不上吃几口。
陆砚清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温柔。
这女人怎么现在就这么听话?
连饭都不好好吃!
她知不知道自己有胃病?
程承也是的,准备的什么?
三明治是人能吃的吗?
他脑海浮现了让程承去给她买吃的想法,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吃饿的是她,又不是他,他管那么多干嘛?
陆砚清唾弃了自己一顿,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轻轻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那扇磨砂玻璃门,再次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关上的瞬间,阮蕴玉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紧闭的门板。
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紧迫感取代。
她甩甩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卷宗上,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了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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