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双臂环抱着膝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门外传来酒瓶砸碎的声响,接着是母亲压抑的闷哼。莫墨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按下录像键,将摄像头对准那道缝隙。 钱呢老子知道你今天领工资了!张德才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耳膜。 透过门缝,莫墨看见继父揪着母亲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又摔在地上。母亲像只破布娃娃一样滚到墙角,却没有哭喊,只是机械地护住头部。十七年来,这场景每周都要上演两三次,莫墨早已记不清自己录下了多少这样的视频。 都、都存银行了...孩子的学费...母亲的声音细若蚊蝇。 一记耳光打断了这句话。张德才骂骂咧咧地翻找着每个抽屉,最后从母亲外套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明天要是见不到五千块,看我不打死你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