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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遇见,比林溪预想中快了些。
隔了一周,他又揣着笔记本去a大蹭课,这次选了门表哥提过的选修课——教室里人不算挤,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刚把书摊开,就听见后排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
他没回头,指尖在笔记本上画着无聊的圈,直到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跟通桌讨论着什么公式,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低哑。
林溪的笔顿住了。
这个声音……
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假装整理书页,悄悄往后瞥了眼。
真的是他。
还是白t恤,换了条深灰运动裤,正微微侧着身,指尖点在通桌的课本上,眉峰微蹙,像是在说什么难题。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他耳后,能看见一点细软的绒毛,比上次见面时少了点疏离,多了些烟火气。
林溪赶紧转回头,耳朵又开始发烫。原来他也选这门课?他偷偷数了数自已和他之间的距离——隔着三排座位,不远,却又好像够不着。
整节课,林溪听得比上次认真,却又比上次分心。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后方飘,听见他翻书的声音会走神,听见他偶尔低低应一声“嗯”也会心跳乱拍。他甚至发现,这人思考时会无意识咬一下下唇,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侯在眼睑处投出一小片阴影。
下课铃响时,林溪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心里打着鼓——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说什么呢?“嗨,又见面了”?会不会太刻意?
正纠结着,身后传来收拾书包的动静。他心一横,刚要转身,就听见那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通学,你的笔掉了。”
林溪猛地回头,撞进对方带着点疑惑的眼睛里。男生手里捏着支黑色水笔,正是他刚才慌乱中从笔记本上滑下去的。
“啊……谢谢!”他慌忙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指腹,温热的,带着点薄茧。林溪像被烫到似的缩了手,连声音都有点发颤。
男生把笔递给他,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了瞬,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那个!”林溪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开口叫住他。
男生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眼里带着询问。
林溪喉咙发紧,想好的话全忘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叫林溪。不是这学校的,来蹭课的。”
说完他就后悔了——说这个干嘛?人家根本没问啊。
男生却像是愣了下,随即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很浅,却让他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江驰。计算机系的。”
他报了名字,没多留,点了下头便走了。
林溪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支笔,心里像炸开了小烟花。
江驰。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比刚才听见的任何公式都好听。
原来他叫江驰。
这次没再错过。林溪看着他走出教室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说不定,下次还能跟他说上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