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棉芯,像浸透了血的绷带。陆衍捏住书脊的瞬间,左胸的青斑突然发烫,腕上矿工剪影的镐头重重落下,疼得他指尖一颤,家训“啪”地砸在紫檀木桌上。“你父亲失踪前特意嘱咐的。”沈氏的指甲在封面轻轻划过,留下七道浅痕,与父亲书房挂钟上的指痕如出一辙。她的袖口往下滑了滑,露出腕间青灰色的印记,形状像块被水泡涨的苔藓,正往手背上蔓延——那颜色让他想起煤矿老矿工的指甲,想起周先生算盘上的齿印。书页间夹着的字条边缘毛糙,纸质粗糙如煤矿巷道的岩壁,凑近闻有淡淡的血腥味。陆衍展开字条,父亲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初一卯时,契约堂点七盏灯,灯芯用瑶儿的发。银簪挑灯芯,断则重燃,不可让灯灭过三刻。”末尾的墨迹晕开,凝成个模糊的“7”字,与石榴树青果渗出的汁液形状相同。“这纸……”陆衍捻起字条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