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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鹤野敛起思绪,准备抬手按灭床头的夜灯。
他身子向前送了些,指尖触碰到开关却没按下,而是稍稍偏头看向床上的人,这个角度他与宋舒音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些。
他又莫名其妙的收回手,突然低下头,浅淡的吻朝着她的额头落下去。
不过,将落未落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
“汪!”
纪鹤野动作顿住,薄唇马上就要落在她的额头,他能感觉她带着酒气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凉凉的扑在他的脸上。
宋舒音似乎是被doki的叫声吵到了,她皱起眉不耐的翻了个身。
纪鹤野还没有起身。
她翻身时,秀挺的鼻尖轻轻蹭过了他的鼻尖。
很轻的一下,似乎是碰到了,又似乎是没有碰到。
像是轻飘飘的羽毛掠过了波澜,微小的接触,被打shi的却是羽毛。
纪鹤野从一开始的与她正脸相对着,到现在的他,俯身对着她的后脑。
他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
他脑袋稍稍一偏,睨向坐在他脚边的doki。
“坏狗。”他说。
早上六点,宋舒音被嗓子痛醒。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有些微微的头痛。
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想到这,她猛地抬起头,四下看了看,确实是在她的房间。
她揉着太阳穴回想着,昨天上了纪鹤野的车后,好像就睡着了,之后的记忆什么也没有了。
那是他送自已回来的?
昨天那瓶酒的酒劲竟然这么大。
她现在像是一条快干涸死的鱼,揉着头发出了房间,睡眼惺忪的接了满满一大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继续喝第二杯的时候,主卧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她微微怔住,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纪鹤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似乎还氤氲着水汽,腰上只围了条浴巾。
客厅掩着窗帘,环境灰暗。
他一开门就瞧见有个人影正在水台边站着,也被吓了一跳,“操”字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宋舒音。
没想到她这么早就起床了。
这边没有他的衣服,他一会儿要去参加个会议,昨天的西装不太正式,特意早早起来让司机送了衣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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