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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
岳铮靠在烽燧台的夯土城墙上,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霜花。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的尽是冻硬的血痂——那是昨天推倒云梯时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此刻早已和衣领冻在一起。
“都头,喝口热的。”张驼子猫着腰挪过来,递上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是掺了麦糠的糊糊,表面浮着层油脂,散发出淡淡的羊膻味。这是他们最后的口粮了,三天前从西夏游骑手里夺来的那只羯羊,连骨头都被熬成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