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时走进安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二层。太平间。惨白的无影灯将地面照得明晃晃,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丝灰尘的轨迹。空气中,除了那股标志性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药水味,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属于死亡的寂静。一排排不锈钢的停尸柜,像巨大的、沉默的保险箱,里面存放着医院里所有故事的最终结局。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摆着一张黄花梨的棋盘。棋盘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安州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刘卫国。一个,是我唯一的竞争对手,许志远。小林,来了。刘院长抬起眼皮,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种非人的、玻璃珠似的光泽,就等你了。今天,我们换个彩头。我没说话,只是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是一副象牙的象棋,被摩挲得温润如玉。尤其是那颗帅,在刘院长的指下,已经沁出了一层淡淡的包浆。编制,刘院长轻轻叩了叩棋盘,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