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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话?给他?
顾秋月心头那因狂喜而沸腾的浪潮,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荡开一圈名为疑惑的涟漪,她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明亮的眼眸中映着灯光,也映着他深邃难辨的神情,轻声问:“唐爷爷只说哥哥平安,不日归队,特别的话?时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谢时屿环着她的手臂似乎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安抚的弧度,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温柔地将她按回怀里,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平安回来就好。”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漫过窗棂,顾秋月靠在丈夫温暖宽厚的怀抱里,满心满眼仍是哥哥即将归来的巨大喜悦,然而谢时屿那句突兀而意味深长的询问,却让她疑虑重重。
哥哥的任务和时屿,会有什么关联?那未曾言明的“特别的话”,又藏着怎样的过往?
日子在顾秋月的期盼中过去,这些天,她几乎天天往收发室跑,看看有没有她的信或电报之类的,如果杏哥哥要来看她的话应该先给她来封信或者电报之类的吧。
这天,谢时屿回家就看见顾秋月捏着一张纸在那儿傻乐。
“怎么了?”谢时屿大步走过去。
“是哥哥,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顾秋月把手里的电报递到谢时屿面前。
清晨阳光洒满小院,顾秋月对镜梳妆,难掩紧张与期待,电报上说,哥哥今天上午就能到。
“别紧张,”谢时屿沉稳的声音传来,他已整理好军装大手覆上她微凉的手,“大哥看到你平安喜乐,比什么都重要。”
顾秋月深吸一口气:“嗯。”
谢时屿跟师长找了报告借车去火车站接顾秋寒,两人在炎车站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挺拔如青松的身影大步走出。崭新的西北军区军装衬出他肩宽腿长,步伐利落,风霜刻深了棱角的脸型与顾秋月有三四分相似,但那双明亮的杏眼却与顾秋月的如出一辙。
“秋寒!”谢时屿扬手招呼。
顾秋寒看过来眼里漾出笑意,快步朝谢时屿走来,但当他到了近前,脚步猛的一顿,手上的行李落在地上,一双杏眼一错不错地盯着顾秋月看,好半天才道:“月月?!”
“哥哥哥”顾秋月的声音颤抖着破喉而出,她没有见过顾秋寒,但所有的情绪都是那么自然,仿佛这个人本来就是她哥哥。
“月月!”顾秋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和无尽后怕。他粗糙的手指笨拙又轻柔地擦拭着妹妹脸上汹涌的泪水,一遍遍低喃,如同最郑重的承诺:“哥回来了哥回来了,不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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