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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去找他麻烦。”

律师总结道：“就好像他天生就该被所有人嫌弃一样。”

我看着网上对郑毅的骂声越来越高。

甚至不清楚来龙去脉的，看到相关视频就直接开喷。

看来这系统反噬确实厉害。

郑毅，你处心积虑想让我体验的地狱，现在，你自己住进去了。

而且，是永久产权。

郑毅因为精神失常，被强制送进了市郊的疗养院。

而林婉，数罪并罚，最终获刑三年。

一个疯，一个废。

我以为这已经是最终的结局。

可心底那丝隐隐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真的会随着宿主的失败而消失吗？

直到律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江总，有个非常诡异的情况。”

“清算郑毅的档案时，所有经手过他档案的人，包括我，都觉得关于他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

我晃动酒杯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就像他这个人，正在被从纸上从脑海里擦掉一样。”

“我们调取他的入学档案和监控录像，发现数据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损坏。”

一股寒意从我脊背升起。

这不是简单的系统反噬。

我驱车赶往疗养院。

厚重的探视玻璃后，郑毅蜷缩在角落，瘦到脱形。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半透明，像一个信号不良的投影，身体的轮廓在凝实和虚无间诡异地切换。

“他今天一直这样，喊着什么‘不要消失’，”

一旁的护工小声嘀咕。

“有时候不仔细看，都以为那张床上是空的。太吓人了。”

我拿起探视电话。

郑毅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光。

他疯了一样扑到玻璃上，透明的手掌狠狠拍打着，却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他嘶哑地笑着，声音却像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江辰，你以为你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这系统是什么！它不是要人变得万人嫌！那是惩罚！是手段！”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的真相。

身体的轮廓也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地闪烁起来。

“它的最终目的，是‘湮灭’！”

“是让一个人被彻底抹除！”

“当你被所有人背叛遗忘厌恶的时候，你的存在就会被世界彻底否定！”

“任务失败了它在抹除我很快，就轮到你了！”

“哈哈哈哈！你逃不掉的！我们都要消失！没人会记得我们存在过！”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自己的诅咒声中，身形越来越淡。

最后像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病房里，空空如也。

护工惊恐地揉着眼睛：“人呢？！刚刚还在的！人去哪了！”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那刺骨的寒意，终于缠上了我的心脏。

我拿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

最新的一张自拍里，我的脸，边缘开始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