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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又一次从浑浑噩噩的梦里醒来。
同样的梦,谢无染已经连续做了整整七天。
每一个梦里都是宋知予。
两人日日纠缠,夜夜争吵,翻来覆去地做恨。
她的嘴唇、身体、声音,让谢无染每次醒来都浑身发疼。
洗了把冷水澡,走到阳台上吹冷风,点了好几次烟没点着,脑子里全是宋知予柔软而滚烫的身体。
谢无染骂了句脏话,把烟一丢,
“谢无染,你他妈是疯了。”
明明宋家老太爷已经确认,今天婚礼一切照常。
明明他对宋知予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永远不可能像梦里一样,叫她“知知”、叫她“老婆”。
明明退还戒指,不过又是宋知予的另一个小把戏。
他甚至派了手下盯着宋知予的一举一动,告诉自己,这都是为了防止宋知予再作梗。
可随着婚礼仪式越来越接近,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浓。
这没有道理。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不安呢?
婚礼的舞台上灯光刺眼。
宾客们纷纷鼓掌,手下忽然发来消息:
【谢总,查到了!宋知予果然在搞鬼!】
主持人说:
“请新娘入场!”
【昨天,她就飞去中东了!】
谢无染猛地怔住。
宋知意穿着宋知予订做的婚纱,戴着那条应该送给宋知予的蓝宝石项链。
笑着挽住他的手:
“阿染哥哥,惊不惊喜?”
他盯着那颗蓝宝石,耳朵轰鸣一片,猛地抓住宋知意肩膀:
“谁让你戴这条项链的?”
宋知意被面前男人的对狰狞表情吓到,立刻撒娇:
“我只是想让无染哥哥开心嘛”
眼看宋知意双眼含泪,若是平常,谢无染应该心疼,而现在,只有满心的烦躁。
动不动就哭。
如果是宋知予,从不会这样哭哭啼啼惹人烦。
谢无染抬手松开宋知意,转身就往外跑。
“阿染哥哥,你去哪?!”
宋知意一边哭一边追上来,裙摆被踩住,整个人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礼堂乱了,宾客哗然,宋家谢家全都慌了。
可那个男人根本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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