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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汹涌,事不关己的时候,他们可以不管。
可是要触及他们的利益,就算是人少,也是不干的。
赵玉林脸色也难看,但还是挤出笑容道:“今天的事情好处理,该记多少记多少。可是以前的,这不好追溯啊。”
他摆出困难,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笑着。
今天一天的事情,就算是退一步,也没事。
只要能保证此前的半年时间的工分,他们还是占了大便宜的。
但柳寻途听了肖时衍的建议,岂会不防着这一点?
他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就可以解决。你就说,办不办?”
赵玉林也是真的怕柳寻途去闹,这一段时间,赵玉贵在公社有要事,不能被打扰。
他很可能会升职。
万一要是闹起来,赵玉贵的职位丢了,那就糟了。
赵玉林脸色黑了下来,心里暗道:“等事情过去,你看我怎么找回来。”
他黑着脸道:“那大队长你说,我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柳寻途朗声道:“咱们就按照地多地少,按照比例来算。你们第五小队有多少地,按照我们第一小队的田地来算,按比例把工分给降下来。”
什么?
真的要降工分?
那他们到时候秋收后,分粮食的时候怎么办?
这不是要逼死他们吗?
柳寻途却不管,就算是没有工分,分不到足够的粮食,年底分钱分不到。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谁不想偷懒?
以往都不知道被占了多少便宜了。
这一次占不到了,就受不了了?
那他们这些被占便宜的人怎么说?
赵玉林脸色难看,心底已经转了无数圈,心知这个办法很好。
但这个办法给他挖了个坑,谁的工分降下来?
每个人降多少?
都要他来做决定。
这是得罪人的事情。
加工分的时候,大家都是笑嘻嘻的。
但从他们口袋里拿钱出来,他们就不嘻嘻了。
这老头子,坏得很。
赵玉林争取道:“今年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从今天开始算不成吗?以往的,实在难以计算。”
柳寻途才不惯着他,要不是从肖时衍那里得到了消息,他还被蒙在鼓里。
他拒绝道:“这是你和记分员的事情。反正这个事情,我已经交给你们了,还有其他三个小队,都要给我一个交代。我回去等你一天,明天要是没有回答,我就带人去公社找郝书记来评理了。”
说完,柳寻途大手一挥:“大家都先回去,相信赵会计肯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他不是一个徇私枉法的会计,会知道怎么做的。”
这个老匹夫。
徇私枉法都被他说出来了。
赵玉林很想甩手就走,但偏偏他不能。
这老家伙给他挖了坑,他还要想想,怎么来填坑呢。
柳寻途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多亏了时衍这孩子,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多憋屈,要憋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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