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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陛下!”另一名“清河崔氏”的官员,也立刻附和,“我等士族,传家数百年,靠的是诗书礼乐,是圣人教化!此乃文脉之所系!若轻易更易,实乃动摇国本!”
“一派胡言!”
户部尚书戴胄,这位寒门出身的铁面尚书,立刻出言反驳。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何到了这门第之上,就要分个三六九等?”
“依臣之见,陛下此举,正是要打破这等陋习,让我大唐,唯才是举,不论出身!此乃千古之盛政!”
一时间,整个太极殿,如同一个菜市场一般,吵作一团。
关陇勋贵,与山东士族,这两个大唐最庞大的政治集团,开始了最直接,也最激烈的交锋!
双方引经据典,唇枪舌战,从“礼法道统”,争到“祖宗家法”,互不相让。
李世民,冷冷地,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那争得面红耳赤的群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吵吧。
吵得越凶越好。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世家门阀,彻底地暴露在阳光之下,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那副,为了维护自家利益,而丑态百出的嘴脸!
然而这场争论,持续了数日,却依旧僵持不下。
山东士族,虽然在“势”上,不如当朝新贵。但他们毕竟掌控了“舆论”和“文脉”。
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即便是李世民,也感到有些棘手。
就在此时。
一份由监察御史马周,呈送上来的,看似并不起眼的奏疏,被送到了李世民的御案之上。
奏疏的内容,很简单。
只是弹劾江南道几个州的赋税,今年比往年少了三成。
并列举了一些,地方豪族,隐匿田产,偷逃税款的初步证据。
而这些,被弹劾的地方豪族,其背后,无一例外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山东,五姓七望。
李世民看着这份奏疏,又看了看站在大殿之下,那个不显山不露水,却总能在最关键时刻,递上最关键东西的马周。
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哼。”
李世民的心中,冷哼一声。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在朕面前邀功买好吗?”
“天真。”
但这把刀,确实挺好用。
李世民猛地将马周的这份奏疏狠狠地摔在了朝堂之上!
“诸位爱卿!都不要再吵了!”
天子之怒,瞬间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你们在这里与朕争论什么‘礼法’,什么‘道统’!”
“可你们,知不知道!”
李世民指着那份奏疏,厉声喝道!
“就在你们,夸夸其谈之时!那些,被你们视为‘文脉所系’的世家大族,正在江南之地,疯狂地兼并土地,隐匿人口,偷逃国税!将我大唐的国库,蛀得千疮百孔!”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圣人教化吗?!”
此言一出,那些山东士族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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